这边两个大人暗中交锋，而一直被抱着，窝在爸爸肩头的陆然小宝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小家伙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手抓紧陆臻的衣领，轻轻拽了拽，小声说：“爸爸，我想找干妈。”
“好，爸爸给干妈打电话。”陆臻拿出手机，刚要拨号，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真的是顾予。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目光在陆臻和樊霄之间扫了一圈，立刻笑着走上前：“哟，今天有客人啊。”
陆臻：“这是樊先生。”
顾予看了眼陆臻，了然：“哦幸会幸会，原来是樊先生啊！”
她把“樊先生”三个字说得特别重，带着明显的敌意。
樊霄看向顾予，眼神里带着评估：“这位是？”
“顾予，陆臻的朋友兼合伙人。”顾予伸出手，笑容灿烂但眼睛里没有温度，“幸会。”
樊霄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松开，“你们工作室挺温馨的。”
“那当然，亲子主题嘛。”顾予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到陆臻身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具递给陆然，“来宝贝，干妈给你带了好玩的。”
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玩具吸引，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樊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顾予转向樊霄，语气客气但眼神警惕，“如果是要谈合作，我们可以约个正式时间。今天工作室不开工，而且陆臻要陪孩子，可能不太方便。”
樊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护着他。”
“当然，自己人不护着谁护着？”顾予毫不示弱。
樊霄的目光再次落在陆然身上，孩子正专注地玩着玩具，对大人的暗流汹涌一无所觉。
“他多大了？”樊霄忽然问。
顾予挡住樊霄的视线：“这应该和樊先生没有关系吧。”
樊霄：“应该是四岁了吧。”
这话里有话，陆臻听懂了，顾予也听懂了。两人都没有接话。
“孩子长得挺像你。”樊霄继续说，“特别是眼睛。”
怎么回事，樊霄怎么也注意到然然了？
顾予：“当然，毕竟是我们臻臻的孩子，自然是像的。”
樊霄的目光落在挡在陆臻和陆然前的顾予身上，然后目光越过她，在身后的一大一小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停留在孩子低垂着眉眼时，那微微上翘的弧度，以及与游书朗极为相似的侧脸。
“岂止像你，”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陆臻浑身一僵，“还有些地方，也像极了我认识的人。”
陆臻/顾予：！
陆臻：“樊先生，小孩子而已，长得像什么都不奇怪，说不定是你认识的那人长了张大众脸。”
樊霄轻笑一声。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樊霄：“我不是说了吗，来看看老朋友。”
陆臻无语，他算是看出来了，樊霄十有八九知道了什么，搁着试探，或者是看他玩笑。
他将宝宝递给顾予，“你带着宝宝去玩，我和樊先生谈谈。”
陆臻刻意咬重“樊先生”三个字，像是在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予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怀里的宝宝，到底是应下了。
等到顾予抱着孩子离开，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室内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臻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樊霄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张陆臻未完成的画稿，他看着右下角的签名“逆光”，若有所思。
“逆光生长，”他轻声念着，“很贴切的名字。就像你，陆臻，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路。”
陆臻不耐，颇为烦躁的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
“那我们来聊聊陆然，”樊霄定定的看着他，放下一颗炸弹：“他是你和游书朗的孩子吧。”
陆臻：！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