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游书朗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又被陆臻排除在外。
不对不对,游书朗不是这种人。好歹是谈了多年的前任,虽然没能走到最后,但对方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
游书朗只喜欢男性不喜欢女性,他干不出那种骗婚的事情。
难道是收养的,或者朋友家的孩子?
亦或者是工作上的事情?
“陆臻?”游书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犹豫的确认,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陆臻,那视线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震惊、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来不及掩藏的、旧日时光的涟漪。
被游书朗的唤叫从思绪中拉出,陆臻强迫自己从瞬间的僵直中恢复过来,他站直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也是下意识地,将刚才面对孩子时的柔软全部收起。
他微微颔首,语气是一种刻意维持的、滴水不漏的平静:“好久不见,游先生。”
这是陆臻在这四年来学到的。
简单的一句“游先生”,却像是一道清晰而冰冷的界限,划开了曾经的亲密无间,也划开了此刻尴尬的四年后。
游书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显然被这个称呼以及陆臻那几乎冷漠的语气刺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目光却越过陆臻的肩头,投向那间还传来孩童笑声的教室,又落回陆臻脸上,疑惑与探究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臻的心猛地一沉,他怕游书朗发现,可又觉得不会。
毕竟真要发现早就发现了,又何至于现在才发现。
可心里想的再好,他依旧感觉自己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面上仍极力维持着镇定:“送我儿子上学。”
听到这句话,游书朗眸中光芒闪烁,心底满是疑惑震惊。
陆臻?孩子?
陆臻根本没心情注意游书朗心底眼里的官司,他顿了顿,只是目光平静地迎上游书朗的视线,反问道,“你呢?”
“我……”游书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在唇边辗转,最终却只是同样简短地回答,“也是。”
两个男人站在充满童趣的走廊拐角,周围的空气却近乎凝滞。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过往——曼谷潮湿的夜、公寓里最后的告别、以及之后陆臻独自承受的一切——像无声的幽灵,盘桓在两人之间。
不,或许只是盘桓于他自己的心里,于游书朗,于樊霄而言根本没什么。
最终,是陆臻先移开了目光。他无法再在这样的对视中坚持,那会耗尽他回国后重建的所有平静。
“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先走了。”说完,他便侧身,准备从游书朗身边绕过。
“等等。”游书朗下意识地抬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陆臻手臂时停住,收了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陆臻陌生的、近乎犹豫的语气,“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陆臻的脚步顿住。
他背对着游书朗,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明亮的光晕里,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异国医院里孤身一人的自己。
仿佛看到了在深夜里无助可怜的自己。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可那弧度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陆臻倒也是清楚,当年的是是非非,多在于樊霄,在于自己的不坚定。
他也清楚,游书朗最后已经很好了,毕竟如果不是对方帮了自己一把,或许自己那段时日会更加艰难。
可他放不下。
他恨!他不甘!
没见到游书朗之前,陆臻以为自己已经释然,已经放下,可事实是,并没有。
“托您恋人的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不错。”
这个恋人是谁,陆臻不明说,但在场的彼此都一清二楚。
那人是樊霄。
说完,陆臻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与那间教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阳光将他独自一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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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不行了(▼皿▼#),还要早六,其他宝宝的加更明天或后天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