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等了没一会儿，樊霄就出现了。
两人跟狐狸聊斋似的互相客套试探了几句，然后才进入正题。
经过预知梦，陆臻大概知道接下来的流程，但现实中的许多事情本就因为自己的插手而改变了不少，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视情况发挥好了。
“樊先生，不对，樊老板，”
毕竟是雇主，又是潜在危险，陆臻怎么都觉得喊樊先生多少还是亲近了点，还是疏远些的樊老板好，最好钱货两讫。
陆臻面上端的是客套，不亲不近，“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陆先生只需要在那静坐就好了。”樊霄轻笑了下，微微伸手指示道。
这话倒是和预知梦里一样，陆臻听话的坐在中央的高凳上。
“前段时间约陆先生，陆先生每次都拒绝了我的邀请，我还以为陆先生是不愿与樊某交朋友呢。”樊霄一副状似玩笑的模样，说道。
“怎么会，樊老板误会了。”陆臻淡淡道。
他微微偏了偏脑袋，目光清正无辜，冷泠泠的声音一清二楚：“前段时间实在是不巧，陆某确实是忙。
况且，我觉得以更好的状态和朋友见面，这是基本的尊重。
实在没想到这竟然让樊老板误会了。”
不待樊霄开口，陆臻反客为主。
“只是没想到，我的雇主会是您。如此看看来，我和樊总，还是有些缘分的。”
陆臻刻意加重了“朋友”和“缘分”两个词，可表情和语气却依旧是冷泠泠的。
闻言，樊霄对陆臻的兴味更浓了。
有趣，实在是有趣。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如此兴趣的人。
“既然陆先生当樊某是朋友，那我就斗胆喊陆先生一声臻臻如何？”
樊霄兴致盎然道。
不如何。
陆臻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显，“樊老板若是喜欢，自然可以。”
“你看，臻臻现在还一口一个樊老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真的拿樊某当朋友。”
陆臻：…………
“樊lao……”
“樊霄。”樊霄打断陆臻的那句‘樊老板’，“臻臻喊我名字就好。”
“毕竟樊老板听起来，还是太客气疏离了些，不是吗？”
陆臻：要的就是疏离好吗……
陆臻从善如流：“自然，樊老板……樊霄。”
“那我们正式开始工作吧。”樊霄像模像样的说道。
他的手在画架旁流连，然后拿起其中一支画笔，语气平淡的让陆臻辨别不出情绪，“就按你现在的状态，不需要变化。”
陆臻颔首。
樊霄拿起画笔，蘸上浓重的颜料，却许久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透过画布，紧紧锁在坐在高凳之上，于光影交叠的青年身上。
许久才缓缓落下笔墨。
在绘画的过程中，樊霄时不时的找些话题，而陆臻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配合着他演。
当听到樊霄问自己有没有对象时，陆臻内心冷笑连连。
装装装。
就樊霄这老六的性子，加上预知梦的提示，陆臻怎么可能会信这家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十有八九已经在背地里让人把自己查透了，还搁自己面前装的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一画就是好几个小时，来的时候时上午八点，等画完离开时便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陆臻拐弯抹角的拒绝了樊霄的吃饭邀请，然后施施然地在樊霄的注视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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