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沈文琅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
他迈步走进店里,皮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径直向前朝斐诺安走了几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斐诺安完全笼罩。
“上回在花咏的聚会上,对着我龇牙咧嘴,这么快就忘了?”他刻意提起那次的“愉快”,试图唤醒斐诺安的记忆,语气里带着一丝……计较?
斐诺安被他这么一提醒,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对方的话。
聚会上……龇牙咧嘴?啊!他想起来了!是那个聚会里气息很凶、说话也不好听的人!
记忆回笼,想起来对方是谁了的斐诺安笑容一下子就淡了,活力也都少了:“怎么是你啊,有事吗?”
“路过,随便看看。”沈文琅见斐诺安想起来了自己是谁,心情好了点,但声依旧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他不再逼近,仿佛刚刚只是随便问问,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精心布置的角落,以及那些被装满防护措施的尖锐处。
花艺区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花材,各各品相极佳,那渠道显然不一般;甜品区的点心造型多为可爱又独特,用料扎实考究;就连空气中萦绕的香薰,都是精心挑选了舒缓柔和的调子。
整个店里,处处细节都透露着“精心呵护”和“不惜成本”的味道。
看来花咏那小疯子和盛少游对这家伙还是挺好的。
也对,不好的话花咏也不可能护着人,还怼自己。
“这是你的店?”沈文琅走到甜品柜前,微微垂眸,看着里面那些造型可可爱爱的点心,语气平淡,仿佛寻常寒暄般问道。
斐诺安:“嗯,我和盛盛、花花一起开的。”
哟,三人一起呢。
“生意如何?”沈文琅拿起旁边一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甜品介绍卡,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还、还行吧……”斐诺安其实不太懂具体经营,毕竟他每天只管开心“上班”就好了,其他的自有其他人去做。
他偷偷观察着沈文琅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个人到底来干嘛的?表情凶凶的,砸场子(看电视学的)吗?
刚好此时沈文琅转身,斐诺安偷看的模样恰好就被捕抓到。莫名的,沈文琅觉得心情有点愉悦。
“你平时就一个人在这里……看店?”沈文琅走到一盆开的正盛的盆栽,指尖轻触花瓣。
“不是一个人……”
沈文琅挑了挑眉梢,不可置否。
“不过你这店开在这里,生意能好吗?”他的语气里,习惯性地带上毒舌和挑剔,“对面是写字楼,午休时间或许有点人流,其他时间呢?”
他其实大概率也猜到了这店开在这里的原因,毕竟对面的写字楼就是盛放生物,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斐诺安被他的问题带偏了注意力,暂时忘了对他的“不欢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
“不清楚,但平时也有好些个人来的。”所以应该算好的吧?
“而且,盛盛和花花说了,赚不赚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
沈文琅听着这话,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赚不赚钱不重要?开心就好?这是那两个家伙能说出来的话,被夺舍了吧?
“刚才在门口,在跟花说什么?”沈文琅忽然换了话题,目光落在斐诺安脸上。
刚刚他下车之前就注意到,这只小兔子蹲在那里,一边浇花一边对着花盆嘀嘀咕咕,也正因为那一幕,让他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这里。
“啊?”斐诺安愣了一下,没想到刚刚那一幕被人注意到了,脸颊微微泛红,“我……我就是,鼓励它们快点长大,多开花……”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意识到这行为有点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