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住在别墅区,一般超市人流都不会太多,会在傍晚来超市里的人流就更少了。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整齐的货架上,充满了生活气息。
郭城宇推着购物车,池骋走在他旁边,两人出众的外形和彼此间那种无形的亲密氛围,偶尔引得旁人侧目。
走到蔬菜区,郭城宇习惯性地伸手去拿他常买的那种西兰花,却没想到,几乎同时,池骋也伸出手,拿起了旁边另一颗,还煞有介事地捏了捏根部,又看了看颜色之类的。
“这颗更好些,”池骋将手里的西兰花放进购物车,语气自然,“根部紧实,颜色也更翠绿,放得住。”
池骋这一行为完全是下意识地举动,前世和吴所谓在一起后,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池大小姐”也学会了买菜。
郭城宇的手顿在半空,有些诧异地挑眉看向池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哟?什么时候我们池大小姐变得这么懂了?以前你可是连青菜和白菜都分不清的。要是不跟你说,你怕是能拿着油麦菜当莴笋买回家。”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以前的池骋,对于这些食材的认知仅限于“能吃”和“大概能吃”,吃的时候更是挑拣无从谈起,也是因为这一原因他学会了许多池骋爱吃的拿手菜。
这向来都是他负责采买做饭,而池骋负责吃现成的。
如今这是……?
“别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是个菜,”池骋顿了顿,像是被他说得耳根微热,梗着脖子,耍无赖似的道,“老子随随便便一学就会。”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毕竟他总不能说,前世你从小宠到大的“池大小姐”因为一个男人而专门去学怎么买菜吧。
不仅学怎么买菜,还学会了砍价!
如果池骋敢,那他真的很勇了,大概率郭城宇会气他却又舍不得,然后只好气自己。
没办法,谁让池骋是他家“池大小姐”呢。
郭城宇何等了解他,见他这反应,心中的那点意外迅速转化成了更深的疑虑。
他靠近一步,手指轻轻点了点池骋的胸口,压低声音,心间透着丝丝醋意与不满,面上却依旧:“这是跟谁学的?又是为谁学的啊?嗯?”
一学就会,那以前怎么没见他去学,绝对有猫腻!
他的气息拂在耳畔,池骋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反驳,但对上郭城宇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片刻的迟疑,更坐实了郭城宇的猜测——这家伙,肯定有秘密。
池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想多和前世牵扯。
干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抓住他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攥在手心,恶声恶气地道:“就你话多!老子无师自通行不行?”
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郭城宇心里的疑团更大了,但面上却不显,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了然和戏谑。
mad,肯定是为了哪个小妖精学的,不然为什么遮遮掩掩的东扯西扯?
郭城宇那句意味深长的“哦——”像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池骋的心尖,让他又痒又慌。
池骋攥着郭城宇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眼神飘向旁边货架上绿油油的生菜,试图转移话题:“……还、还买不买菜了?磨磨蹭蹭的。”
郭城宇将他的心虚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抽回自己的手,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语气听不出喜怒:“买,当然买。正好,让我看看池少这‘无师自通’的本事,到底学到了几成。”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蔬菜上扫过,却不再主动伸手,摆明了是要看池骋表演。
池骋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循着记忆里的方法挑选好菜坏菜,只是动作有些许的僵硬,远不如刚才挑西兰花时自然。
池骋每挑一种菜便要时不时的朝郭城宇看好几眼。
而郭城宇呢?
他啊,则慵懒的靠在购物车扶手上,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他。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悠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