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月白几乎每次去酒吧上班,都能“偶遇”郭城宇。
他有时会像普通熟客一样,坐在吧台边点一杯酒,安静地看着月白工作,偶尔在月白不忙的时候聊上几句,话题不深,多是关于酒(毕竟蛇蛇还是个调酒师呢)。
或者月白最近又看了什么有趣的电视节目、学了什么新菜式——这些都是月白在闲聊中无意透露的。
有时郭城宇会和一群朋友坐在卡座,看起来是正常的社交,但月白总能感觉到,那道温和中带着探究的目光,会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月白对人类情感的认知还很浅薄,但他能感觉到郭城宇的“善意”和一种他感觉不出来的关注。
这种被持续关注的感觉,对一条习惯了孤独的蛇来说,新奇又带着点隐秘的欢喜。
看,蛇蛇我啊就是那么惹人喜欢,让人忍不住想要关注!(蛇蛇扬脑袋.jpg)
他开始习惯在吧台后抬眼时,总能看到那个穿着花衬衫的身影。
而一人一蛇的关系也在郭城宇有分寸的接近和月白懵懂的接纳中,逐渐拉近。
这天晚上,月白下班时,外面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
他想起姜小帅塞给他的伞,心里再次一暖,刚要撑开,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下雨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月白回头,郭城宇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嘴角噙着惯有的那抹笑意。
“不用麻烦的,城宇,我有伞,而且我知道路。”月白晃了晃手里的折叠伞,认真说道。
他记得上次郭城宇送他,被姜小帅和吴所谓用一种“自家白菜被猪盯上了”的复杂眼神审视盘问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他可不想再被帅帅他们围着盘问了。
“顺路而已,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更何况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一个人回我不放心。”
郭城宇走上前,很自然地站到月白身侧,撑开了自己的伞,伞面足够大,轻易地将两人都笼罩其中。
他的理由听起来总是那么正当且让蛇无法反驳。
说实在的,作为一条蛇,月白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天气,本能地趋向于更干燥舒适的环境。
月白看了看自己手里小巧的折叠伞,又看了看郭城宇那把结实的大伞,以及外面确实不小的雨势,犹豫了一下。
月白最终还是收起了自己的伞,钻进了郭城宇的伞下,对着他灿烂的笑了笑,“那……谢谢了。”
雨点敲击着伞面,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
月白挨着郭城宇,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与微凉雨夜截然不同的温热体温。
对于身为冷血动物的蛇蛇来说,这种温度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力。
郭城宇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不远,他绅士地替月白拉开车门,等他坐稳后才绕到驾驶座。
车内空间密闭,刚才在伞下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此刻变得清晰起来,混合着郭城宇身上那种让月白感到熟悉又安心的“同类”气息,萦绕在鼻尖。
月白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像小动物确认环境一样。
“冷吗?”郭城宇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调高了空调温度。
“不冷。”月白摇摇头,他只是……有点贪恋这种略微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
他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光,感觉比独自走在雨里要舒服太多了。
毕竟如果是走在雨里那他的裤脚和鞋子就不可避免的会湿掉,那么就会让他感觉到难受,然后心情就不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