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真的一点都睡不着。
明明感觉困的要死,徘徊在猝死的边缘,但就是睡不着,“安眠药”吃了少说半瓶子,药瓶还摆在床头,愣是半点都睡不着。
陈浚铭啊……
煎熬一般,陈浚铭嘶哑的低吼着,翻了个身,侧躺在床的边缘,双手紧紧地扣着墙壁。
墙壁被帘子挡住,在陈浚铭撩开之后露出凹凸不平的印子。
有的印子看起来更白一点,应该是才扣下来不久的。
有的则带有点点红斑,还有小面积鬼画符一般的红色,有的颜色暗淡,褪去了初始的鲜红,似乎是经历了磨难,终于懂的了收敛。
有的仍旧色泽鲜艳,细看陈浚铭的指甲里全是白灰,还有在月光照耀下格外鲜红的液体,都在一点一点地渗出,染红最里层的白灰……
痛苦,挣扎,无济于事……
意识在一点一点的剥离,开始崩塌。
陈浚铭迫切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呼吸越来越急促,头痛,恶心,让他濒临死亡,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在浅浅的水洼里来回挣扎,不一会儿便要耗光氧气,死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
挣扎在黑夜中没有方向的蛾子,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耳鸣刺痛着耳膜,只听得见自己急促而又短促的呼吸声,眼前一片模糊,透着月光,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
——
再醒来,眼前仍旧是一片模糊,似乎是哭过了,眼皮酸胀的睁不开。
温凉的毛巾擦过烧的通红的脸颊,汗液被抹去,却又感到了冷。
陈浚铭好想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天黑天亮,看看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看看正在照顾自己的人是谁……
好累啊,简直太累了,仿佛现在就要睡过去了一般……
——
应该是退烧了,现在完全没有了头晕等不适,只有黏糊糊的后背黏住了衣服,格外难受。
艰难地坐起身,抹了一把脸,手指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阵阵刺痛,应该是涂了药膏的,有点凉。
刺痛迟迟退不下去,陈浚铭也从最开始的“龇牙咧嘴”变成了麻木,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张函瑞可算是醒了?
张函瑞推开门,左奇函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张函瑞表情严肃,陈浚铭心下了然,这小鬼是生气了。
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陈浚铭只得微微点头,对着张函瑞勉强地笑了一下。
张函瑞还笑,吓死我了……
待张函瑞走进,陈浚铭才发现张函瑞红肿的眼眶,似乎是大病了一场,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苍白而无力。
张函瑞从左奇函手里夺过袋子,将袋子里面的粥拿出来,示威一般很重一下放到了床边缘的柜子上。
张函瑞吃你的粥,这两个星期就不要想着云吞面了。
张函瑞苏联还没解体呢!
完了,彻底玩儿完了,现在张函瑞直接转过脸去,看都不看陈浚铭一眼。
这会儿……苏联怎么又没解体呢?……
冷战在他们两个之间真的不要太恐怖……
——
骨头包这个我得说一下
骨头包这个“苏联解体”是我之前读到的一个文里面写的,但是我忘了🧐对不起≥﹏≤我道歉!m(_ _;;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