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起身走到程姎身边:“姎姎,今晨起你就与我在一起,此事与你何干?”
程少商看着萧元漪,如此偏心,只关心堂姊,阿母大概忘了谁是她的女儿吧。
程颂护着程少商:“那嫋嫋从今晨起一直在习字,这事又与她何干?”
萧元漪心里恼怒被拆台,可她不想程姎被牵扯进来,只能道:“两处的婢女都有错,菖蒲,姎姎要不要那个书案,她自有分寸,何劳你自作主张?莲房,嫋嫋叫你去取书案就去取书案,东跑西逛,炫耀什么?”
程少商不满阿母责怪莲房,此事莲房没有任何错,莲房是为了维护她,莲房对她的关心比阿母还要多。
萧元漪:“如今这个风波,就是因为你们二人引起,得好好罚罚。”
葛家傅母:“女君说的是,都怪老妇管教不严,回去好好教导菖蒲。”
程姎:“大伯母见谅,是我没有教导好婢女,要怪还是怪罪我吧。”
萧元漪轻声细语:“这事跟你无关,我也知你平日那么忙,疏于管理,这很正常,你不用放在心上。”
程少商只觉得好笑,她的母亲关心别人,总是忽略她,她突然怀疑是不是当初跟堂姊换错了,或许这是堂姊的阿母,所以才会如此对她。】
曹成:“要不是程三娘子比程四娘子大,老奴也会以为程夫人是程三娘子的母亲。”
翟媪:“程夫人处处护着程三娘子,程四娘子才是最需要公道的。”
华纯渊:“对程三娘子那么温柔,却对自己的女儿如此苛刻。”
幽王:“惜云这丫头在程家的处境真是艰难,还不如在我们那里继续做她的青王,别说是青王了,一国之君都可以。”
丰兰息:“要不是惜云不愿意,江山我是愿意打下来送给她的。”
凤栖梧:“没错,我也愿意做惜云的臣子,到了这里真是太憋屈了。”
【萧元漪看到嫋嫋在笑,问她:“你笑什么?”
程少商:“嫋嫋笑今日之事当真是可笑,莲房,你可知你错哪儿了?”
莲房:“是……是莲房自作主张。”
程少商:“我就喜欢你的自作主张,自作主张也要分自作了什么主张,譬如我让你去东市买豆酱,哪些事情是可以自作主张的,走哪个街道,去哪个铺子,选你觉得最好的豆酱,哪些事情是你不能自作主张的,你不能将我买的豆酱分给旁人一半,也不能决定我需不需要豆酱。”
桑舜华默默的笑了,嫋嫋不是个会吃亏的。而且非常有胆色,坦白说,她喜欢嫋嫋多过姎姎。
葛家傅母跟菖蒲心虚的低下头,总觉得四娘子的目光能看穿她们,这不过是十六岁的小姑娘。
程少商:“明白了吗?我不曾罚过你,不知道如何罚人,你只管听阿母的便是,回去收拾收拾,此处有我。”
莲房心里感动,女公子这么护着她,没有把她推出去不管她,她为了女公子跟菖蒲打架也值得了。】
陆鹏:“说得好,这是讽刺程夫人,不能让女儿自己做主,还要避开程三娘子。”
刘司银:“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回事,程夫人已经认定是少城主的错。”
胡媪:“女公子在护着莲房,有这样的主子真是好,不会受委屈。”
莲房:“女公子,都怪我当时不够小心,让你委屈了。”
程少商:“傻丫头,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只要那两个蠢婢还在,只要我阿母不喜欢我,这件事随时都会发生。”
萧元漪:“嫋嫋,阿母没有不喜欢你,我……”
程少商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埋在花垣城主的怀里,喝着韩烁喂给她的果汁。四个孩子都在安慰她,她已经不需要阿母了。
【程少商撩开面前的头发,冷冷的看着菖蒲,指着她:“你过来。”
菖蒲看了一眼葛家傅母,不敢不听程少商的话,跪行到她面前。
程少商:“菖蒲,莲房可不是一人去搬书案的,她可是带着几个婢女一起去的,你一人自然是拦不住她们的,所以你便叫上了你的小姐妹们跟你一块围住她,那你又是如何跟你这些小姐妹说的?说,快拦住她们,不要把三公子给四娘子的书案抬走,又或是这是我们女公子的书案,你们不准拿走?”
菖蒲:“我只是……”
程少商:“你是可以装晕,可是围着莲房痛殴莲房的那群小姐妹们可没装晕,抓一个回来问问不就清楚了?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倒真是不知底细,被你蒙骗,还是说明知故犯,以一张书案离间骨肉至亲。”】
越后:“有胆色的小女娘,把主动权一下子像我在自己手里,不这样的话只会一直被他们欺负。”
宣太后:“少商是聪明的,这样一来程家上下谁都不敢轻视少商,更不会因为程夫人的偏袒欺负少商了。”
程知:“一旦葛家傅母成功了,程家的奴才都会认为青王殿下这个正儿八经的程四娘子比不上程三娘子,她们的主子也只会认定程三娘子,以后的待遇可不一样了。”
齐恕:“下人是最有眼色的,哪怕程家治家严谨,他们心里也会有一番算计,都会讨好最受宠的人,而给他们这样的权利的还是程家的主母,青王殿下的亲生母亲。”
大家的意思很明显,萧元漪不顾亲生女儿的利益跟面子,也要护着葛氏的女儿,就为了彰显她的大度,让外人以为她不会为了葛氏欺负自己女儿的事,报复在程姎的身上,还对程姎视如己出,真是大公无私的“大伯母”啊。
萧元漪羞红了脸,自从视频出现了以后,她已经没有任何面子了,被人丢在地上踩踏,因为她心里的秘密都暴露出来了,他们都看的很清楚。
程始叹了口气,他也无能为力,这件事是夫人对不住嫋嫋,当时他也不好斥责夫人什么,总觉得事情过去了,以后慢慢弥补嫋嫋就是了,可没想到还是来不及了。
【萧元漪:“少咄咄逼人,你发落莲房,姎姎的婢女让她自己发落吧。”
程少商叹了口气,她早就能预料到阿母的反应,对她无话可说。
程少商:“好,听阿母的。”
萧元漪:“到此为止,婢女之错,不涉及女公子,书案只是小事,给谁都成,你们姊妹还需手足和睦,不要生了嫌隙。”
葛家傅母:“多谢女君为女公子说话,四娘子有三位同胞兄长撑腰,可怜我女公子势弱,咱们做奴婢的都日日担心女公子受人欺负,所以四娘子有的我们就觉着也要给女公子讨上一份,这才犯下过错。”
桑舜华:“姎姎哪里受欺负了?你是在指摘什么?程家兄弟骨肉至亲,几十年来亲如一体,从不分彼此,你说这话是要挑拨程家骨肉吗?是谁教你的?是葛家吗?”】
楼太傅:“程夫人这是为了维护程三娘子的颜面,才让程三娘子发落自己的婢女。”
楼大夫人:“果然是小门小户,哪有这么对待自己女儿的?别人要是敢欺负阿璃,我肯定会跟她拼命的。”
楼犇:“还是桑夫人看的清楚,一下子就看出了葛家傅母背后的葛家。”
王延姬:“没有他们的指使,葛家傅母也不敢在程家肆意妄为,他们就是想看看万一程三娘子跟程三娘子发生了矛盾,程夫人会帮着谁。”
程少商:“还是三叔母最好了,嫋嫋好喜欢三叔母。”
桑舜华宠溺的笑了笑,姒妇偏爱姎姎,她就想偏爱嫋嫋,当然还有自己的女儿程娓,都是她的心头肉。
程娓也不会吃醋,嫋嫋堂姊本来就可怜,阿母疼爱她是好事,而且阿母给她的爱已经很多很多了,才不像大伯母对嫋嫋堂姊那么吝啬。
【葛家傅母慌了:“奴婢不敢,奴婢没有此意。”
程颂:“警告议论主家是非,来人……”
萧元漪阻止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程少商心凉了:“原是等着阿母发落傅母,谁知等来这么一句,如此这般还是只能靠自己。”
程少商开始主动攻击:“阿母当真觉得这老媪说得对?若这老媪说得对,我与家兄们可就担上了一个欺负堂姊的罪名了,阿母不妨在好好想想,若这老媪说的不对,就立刻发落她,以正视听。”
萧元漪被步步紧逼,脱口而出:“你敢忤逆!”】
众人倒吸了口气,无论是文帝这边,还是花垣城主那边以及,雍王那边的世界,无论在哪个世界,忤逆都是会死人的罪名。
花垣城主怒了:“程夫人,你……你怎么敢对芊芊这么说?”
霍不疑:“程夫人是要逼死少商吗?传出去你让少商怎么活?”
丰兰息:“程夫人是半点不在乎惜云这个女儿的性命吗?你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戳惜云的脊梁骨吗?”
韩烁:“要是芊芊脆弱,像其他女子那样,恐怕就要上吊自尽了。”
萧元漪:“我也是一时情急,我没有要逼死嫋嫋。”
陈沅沅:“可你把忤逆说出来了,作为母亲,作为女将军,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还是你根本不在意芊芊的性命?”
陈楚楚:“程夫人对程三娘子轻声细语,却能对芊芊说出忤逆两个字,当真是好母亲。”
她以前做错了事,母亲这么说是应该的,可芊芊呢?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被这么说?
宣太后:“少商从不是忤逆的孩子,她是最孝顺懂事的孩子。”
越恒:“如果少商都忤逆了,那天底下就没有孝顺的孩子了。”
想想五公主,还有三公主,宣太后跟越恒恨不得跟少商换一下,萧元漪居然还觉得少商忤逆,她眼睛是不是有毛病?萧元漪没有做好一个母亲,还要求少商对她百依百顺,哪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