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周末,Nancy拉着南乔要出门逛街,南乔实在拗不过,便答应了一起出门。
二人走进一家珠宝店,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男子,怔怔地看着Nancy,喃喃自语道:

婉宁…
南乔听到了那人的低语,轻皱眉头,缓缓走过去,笑着说道:
先生,这是我家阿姨Nancy,并非您口中的婉宁。

那人先是惊讶挑眉,而后温和地说道:

你也是中国人?!

真是有缘。

抱歉,认错人了。

这位女士,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实在抱歉。
南乔笑容不变,柔声说道:
是吗?

便是那位叫婉宁的故人吗?

冒昧问一句,您和婉宁,是什么关系呀?

那人并未感到冒犯,笑着说道:

是的。

这位女士,和婉宁长得实在像。

婉宁,是我曾经的爱人,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未见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那人的语气,颇为失落和遗憾。
南乔眼神微颤,轻声说道:
婉宁,已经死了。

那人的眉头瞬间皱起,不悦地看向南乔。
南乔丝毫没有被那人吓到,继续说道:
婉宁,是家母闺名。

在下白南乔,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的眼神逐渐破碎,不可置信地说道:

白?

你真的,是婉宁的女儿?

她怎么,怎么会…
那人不肯说出“死”这个字,只嘴唇轻颤,泪珠闪过。
南乔垂眸,低语道:
家母难产去世,所以我只见过她的照片。

我听先生所言,应是与家母相熟,所以才想与您,了解一二。

贸然勾起先生的伤心事,还望先生体谅。

那人泪眼汪汪,哽咽地说道:

你便称我为黎叔吧。

二十年不通音信,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却已是…天人永隔。
南乔递过手帕,轻声说道:
黎叔,擦擦吧。

可否邀您去咖啡馆中一叙?

黎叔点点头,Nancy悄声离开。二人坐在咖啡馆中,气氛低迷而悲伤。
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本是秦家的小裁缝,得小姐赏识,为小姐制衣。

小姐天真活泼,极为喜欢画画和设计,我们志趣相投,经常在一起,交流灵感和艺术。

一来二去,我们之间,生了情意。小姐告诉我,她名婉宁,她会,嫁给我。
黎叔笑着回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而后,他看向南乔,失落地说道:

然而秦家,不会将小姐嫁给一个裁缝。

他们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婉宁。

我气愤不已,撕了支票,只身前往香港,想要闯出一番天地,回来,风风光光地迎娶婉宁。

然而,等我再回到上海时,听到的,却是秦家和白家联姻的消息。

我想带婉宁走,但是她告诉我,她爱上别人了。

我心灰意冷,离开上海,来到英国,再也没有回去。
南乔安静地听着,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黎叔难过地继续说道:

我也曾恨过她,恨她的变心,恨她的无情。

可是当我得知她的…死讯,我才发觉,我还是深爱着她,至死不渝。
黎叔说着,用手捂住脸,哀声痛哭起来。
南乔叹了一口气,温和地说道:
黎叔,母亲从不曾变心,她一直,深爱着您。

黎叔抬头,震惊地看着南乔。
南乔继续说道:
若她答应和您一起出逃,您不会活过第二日的。

秦家和白家,都不会放过您的。

您能顺利来到英国,怎知没有母亲的暗中相助呢?

母亲和父亲,不曾相爱过,我一直以为只是因为联姻没有感情,原来,是因为她心中,另有所爱。

黎叔,我的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错。

您不可以恨她的。

南乔想知道的,已经全部知道,南乔想说的,也已经全部说完。
她起身离开,留下那颓废的中年男子,抱头痛哭。
南乔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缓缓走进雨中。
母亲,我今日见到了,你所爱之人。
我好像,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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