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囡囡见严浩翔还在身后,有种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的感觉,脚下像装了弹簧似的,拔腿就跑。

贺……
严浩翔的声音被夜风撕成碎片,堪堪追到她身后两步远,就见贺囡囡猛地转向另一侧,恰好撞见刚从帐篷里出来透气的丁程鑫。
哎!丁哥。

贺囡囡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拔高的急切,一把抓住丁程鑫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陪我去上个厕所呗!

丁程鑫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借着营地灯看清她,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我陪你去?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里满是诧异,

我是男孩子呀!你咋不叫温恬怡陪你去呢?
你看这大晚上。

贺囡囡飞快地瞟了眼身后,严浩翔的身影还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微蹙的眉峰,她赶紧收回目光,用力晃了晃丁程鑫的胳膊,语气软下来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两个女生多不安全啊,丁哥你就陪我去一下呗,求你了!

语音未落,她已经拉着丁程鑫快步往公共卫生间的方向走,帆布鞋底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跟身后那道视线赛跑。丁程鑫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还不忘回头冲严浩翔挥了挥手,留下严浩翔一个人站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那句没说完的话最终消散在风里。
上完厕所,丁程鑫陪贺囡囡回到帐篷后,便也回帐篷休息了。
露营地的信号时断时续,贺囡囡的手机屏幕在帐篷里亮了又暗。之前贺囡囡加入的“时代少年团”粉丝群消息一直显示在手机界面,几条消息像水面的涟漪似的慢慢漾开。

粉丝1:不是这哥几个怎么这么多天了一个微博都没发。

粉丝2:对呀!不简单,不会是因为上次的团综出啥事了吧?

粉丝1:别吓人,万一什么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呢?

粉丝2:再过几天他们不是有个李宁秀嘛!

粉丝1:听说在江西。

粉丝3:有一起的姐妹嘛?

粉丝2:我去的

粉丝3:互关
贺囡囡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李宁大秀”四个字。帐篷内传来温恬怡均匀的呼吸声,她暗灭屏幕,翻了个身,后脑勺抵着帐篷壁,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严浩翔晚上那个“吻”总浮现在眼前,像是有根细针在心上反复扎着,还有刘耀文和马嘉祺的事情让她怎么都静不下来。
夜越来越深,营地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远处岗亭的一盏孤灯亮着。贺囡囡数到第三百只羊的时候,终于放弃了和睡意较劲。她悄咪咪地摸过叠在脚边的外套,指尖捏住帐篷拉链,一点点往上拉。帆布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屏住呼吸,直到拉开一道能容声的缝隙,才侧着身子钻出去。
回头看了眼帐篷里,温恬怡还保持着蜷腿的姿势,呼吸平稳。贺囡囡轻轻把拉链拉回原位,金属扣碰撞的轻响像颗石子落进深潭,惊得她心脏跳了两拍。确认没吵醒人,她才裹紧外套往营地边缘走,夜里的风比想象中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囡囡?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让贺囡囡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的轮廓——是马嘉祺,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身上披了件外套。
马哥?

贺囡囡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着点惊魂未定,
你咋在这?

马嘉祺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

有点睡不着
他抬头看她,路灯的光晕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呢?
我也是。

贺囡囡走过去坐下,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可能就出来旅游太兴奋了,睡不着觉哈哈。

她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心里那点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马嘉祺跟着笑了笑,看着她沉默的脸说:

走吧,我们去那边坐一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观景台,那里视野更开阔,能看见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两个人并肩往观景台走,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偶尔踢到小石子,发出“嗒”的轻响。贺囡囡踢着路边的碎石子,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似的问: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咋睡不着?


有点想家了。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些,

半年多没回去了。
半年多?

贺囡囡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那马哥下次回家带上我呗!我还没去过河南呢。


好啊。
马嘉祺毫不犹豫地答应,嘴角弯起个温和的弧度,

我带你吃个遍,什么胡辣汤呀、烩面呀还有灌汤包等等一系列,保证让你吃到撑。
真的?

贺囡囡眼睛亮了亮,
我舅妈也是河南的,她做的烩面超好吃,每次去她家她都会给我下一大碗。


啊!这么巧?
马嘉祺挑眉,5
马哥太温柔了,嗑到了嗑到了

也是郑州的?
不是,她是驻马店的。

贺囡囡踢着脚下的草叶,忽然想起什么,
唉!马哥,你们那的人是不是都很高啊?


普遍都很高,怎么了?
我舅妈家有个小弟弟,才上初一,都一米八了。

贺囡囡咂咂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上次见他还是前年,那时候他还比我矮一个头多呢,这才两年,跟吹气球似的往上长。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

其实你也很高了。
你说我还能长嘛?

贺囡囡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像是想丈量自己地身高。

那肯定能啊。
马嘉祺点头,又补充了句,

不过你都这么高了,还想长?
我说我想长到一米八,你信吗?

贺囡囡仰头看他,眼睛在夜里亮得像星星。

啊?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被她逗笑,

你这目标够远大的。
逗你的啦!

贺囡囡哈哈笑起来,夜风把她的笑声送出去很远。
马嘉祺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笑。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河南的小吃聊到小时候的糗事。
不知聊了多久,贺囡囡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她不受控制地往马嘉祺身上靠去,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他肩膀上搭去。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夜里的风还在吹,他把自己的外套又往她身上拉了拉,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的,软软的。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是夜风的触感,还是真实的温度。贺囡囡没动,大概是真的累了,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马嘉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着没动。远处的山影渐渐褪去墨色,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他看着东方的天际从灰白变成橘粉,又慢慢染上金红,直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贺囡囡,她的脸颊被晨光映得泛着淡淡的粉。马嘉祺心里有点纠结,想让她看看日出,又怕吵醒她。他盯着她的睫毛看了半天,才试探着轻轻喊:
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靠着直到日出出来了

囡囡?
没反应。
他又提高了点声音,语气放得更柔:

囡囡?
贺囡囡这才动了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有点发懵:
啊?

她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马嘉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脸颊瞬间红了,
不好意思啊马哥,我睡着了。


没事。
马嘉祺摇摇头,指了指天边,

快看,日出。
贺囡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哇”了一声。太阳已经升起来小半,金色地光芒泼洒在营地上,波光粼粼地,远处地山被镀上一层金边,连空气里都像是飘着细碎地金粉。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感觉到肩上多了点重量,才发现马嘉祺把他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刚睡醒有点冷,穿着点衣服。
马嘉祺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
谢谢马哥。

贺囡囡把大衣往身上裹了裹,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

要拍照吗?
马嘉祺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清晨四点半,

这么好看的日出,留个纪念。
好啊!

贺囡囡立刻点头,手忙脚乱地摸口袋,才想起手机落在帐篷里了,
哎呀,我忘了带手机。


没事,用我的。
马嘉祺打开相机,调到自拍模式,

过来点。
贺囡囡往他身边凑了凑,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容灿烂得像天边的太阳。马嘉祺也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相机“咔嚓”一声,把这一刻的晨光和并肩的两个人,都定格成了一张难忘的景象。
好久没有更新了

大家有没有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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