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哈利练习的地方就从校长办公室变成了塔楼顶层。
别的哈利不知道,但这个地方的风挺大。
哈利的头发被呼啸的晚风吹的乱糟糟。
哈利笑了。
哈利看向邓布利多:“哇哦~这可真是个练习魔法的好地方呢。”
一阵风呼啸而过,吹起他黑色的长袍。要是德拉科在的话,大概会以为哈利就是禁林里那个黑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最近禁林里总是会有独角兽被残杀的痕迹,”邓布利多没有理会哈利的调侃,“独角兽的血有延续生命的作用。所以,伏地魔一定会想要得到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哈利觉得莫名其妙。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而是说:“哈利,如何这个魔咒你练习好了,即便在平时感官也会比过去更加灵敏。”
哈利没好气的反问:“有什么——”他忽然顿住,被风吹起的头发在证明时间的流逝。
良久,他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他联想到刚才那种仿佛和世界紧密相连,禁林里所有的动静,只要他想的都能感知到的感觉。
他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要第一个交他这个魔咒了。
杀一个人的话,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要能找到那个人吧。
哈利再看向邓布利多时,眼神中的审视少了几分。
“我有一个问题,”哈利举起魔杖,做好练习魔咒的姿势,但他那双在夜里依旧清晰可见的绿眸直直注视着邓布利多。
“洗耳恭听。”
“如果伏地魔现在就在我们两个人面前,”哈利神情凝重,略显单薄的小小身躯仿佛承载了许多东西,“你会亲手杀了他,还是让我杀他?”
邓布利多眯起眼,他看着哈利仿佛在透过他看一些别的东西。
就在哈利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他听见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活下去。”
哈利心头一紧,他不去看邓布利多。
从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的时候,哈利就想,自己一定会讨厌这个人的。这种和佩妮姨妈他们一家那样有些权利的人,就算表面上看着和蔼,也一定是虚伪的。
直到这一刻,哈利似乎终于在这位老者身上感受到了那份不加掩饰的真诚。
“哈利,你该继续练习了。”邓布利多说着转过身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哈利深呼吸,口中小声念着咒语——出乎意料的成功。
他静静的感受着自己所能感受到的一切。
他似乎是感受到禁林里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忽的,额头上那道疤毫无征兆的疼起来。
哈利睁开眼,没站稳,踉跄了两步。
虽然眼前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清晰的看到邓布利多看自己的眼神,复杂,遗憾,心疼,就好像在看一个注定要死的人。
哈利渴望变强,他想反抗,他厌恶伏地魔,他杀了自己的父母,他让自己似乎一出生就被笼罩在“注定”的阴影里。真是讨厌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因为某人讨人厌的东西而背负上了那些他还不知道责任。
他被人羡慕着,捧着,崇拜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可悲的。
好想见见德拉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哈利这样想着,额头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他集中精力,再次去感受,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在纸上,整张纸上。
噢,他看见了,德拉科在盯着纸发呆,笔尖上的墨水滴到纸上,在他的名字上染开,他收回目光。
哈利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在他过去的11年生命中,没有一个朋友。来到了这里,似乎很多人都想和他成为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在他的眼里,总会不一样些。
可能他足够烦人吧。
也可能,只有他能看见自己冷漠疏远背后的脆弱。也可能,他纯碱。
不过,哈利喜欢这样。有一个不论自己怎么样都会在身边的朋友,也不错,装一点就装一点吧,总比达力猪头好。
哈利没有注意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训练结束后,邓布利多将哈利送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路上,哈利又好奇的问。
“这个魔咒,更像是用魔药做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这个咒语最开始确实是魔药,一小瓶下去,一整天都可以有着很强的感知力。不过其中有几位材料已经绝迹了,后来人们就发明了这个咒语来代替魔药。不过效力远没有魔药的强。”
“我还有一个问题。”哈利严肃起来。
“什么?”
“罗恩·韦斯莱说,坏巫师都出自斯莱特林,我——”
邓布利多打断他:“不,哈利,我不这样认为。成为怎样的人,只和你自己的选择有关,好与坏的评判标准也不是听别人怎么说,而是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到了,回去吧,哈利。”
德拉科一个激灵,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趴在桌上睡着了。一转头就看见哈利站在自己面前,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走吧,上去睡觉。”
德拉科松了口气,笑着跟在哈利后面。
“邓布利多跟你说什么了聊这么久?”他追着问。
哈利一下就想到自己在塔顶肉麻的想法,夜色盖住他耳根的红晕。
“与你无关。”
德拉科冷笑一声:“肯定是挨训了吧?整日冷着脸,像我欠了你五百金加隆似的。不过,你要是要金加隆的话,直接告诉本少爷就是了,顺手的事……”
哈利回头瞪他:“如果你学不会闭嘴,或许我可以帮你。”
“那波特先生还真是乐于助人呢。”德拉科笑着看他。
哈利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宿舍走:“和某个在纸上写别人名字的忧郁男还是没法比。”
德拉科一惊,抓住哈利的手:“你怎么知道。”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哈利,假把式的理理自己的外袍。
“因为我不像某个人,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