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宜之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他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尴尬,连忙低下头去,唇边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羞赧,仿佛是想掩饰刚才的失礼。
阿月掩嘴偷笑,眸中促狭之意难掩,“小姐,您瞧,那位公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您呢。”苏暻烟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像是被春日的霞光轻抚过一般。她略带羞恼地嗔道:“阿月,莫要胡言乱语。”声音虽低,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苏暻烟的脸上尚带着一丝羞涩,她轻声说道:“庞公子,我还需去祭拜我的母亲,我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话音刚落,便匆匆拉起阿月的手,转身离去。庞宜之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未及出口的话语最终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好……”
长公主的墓前,苏暻烟静立良久默然无语,心中却如翻涌的潮水般五味杂陈。眼前仿佛浮现出原主记忆中的画面——那位身为长公主的母亲,眉眼温柔手持拨浪鼓,朝尚在襁褓中的原主轻轻一笑。那笑容温婉而动人伴着耐心的呢喃,教年幼的原主含糊地唤出一声“娘亲”。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女儿完成她的心愿。你是个好母亲……”苏暻烟轻声说着,扶着阿月的手缓缓跪地,向长公主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时,泪水已悄然滑落,她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阿月,我们走吧。”
阿月望着自家姑娘那被痛苦笼罩的面容,心中亦如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小姐,长公主殿下她……想必也不愿看到您这般沉浸在悲伤之中啊,小姐……”阿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满心的怜惜却终究不知该如何去抚慰。
“我没事的阿月,只是忽然一阵伤感罢了。”苏暻烟不愿阿月为自己忧心,她轻拉着阿月的手,柔声宽慰着。
阿月站在一旁,脸上明显流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但她看到自家小姐如此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那好吧,小姐我们启程吧。"
数日后,景国。
“小姐,您快看,那儿还有杂耍呢!我们下去瞧瞧吧。”阿月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撩起马车的帘子。她的眼睛瞬间被外面热闹的场景点亮,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
苏暻烟望向窗外心情亦是愉悦非常。这些时日以来长时间困于马车之中,早已令她感到沉闷无比。“阿月,我们先去寻个客栈安顿下来,稍后出来痛痛快快地游玩一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雀跃。
小满客栈内,苏暻烟牵着阿月的手迈入门槛,清脆的嗓音在堂间回荡:“掌柜的,给我们开几间上房。” “好嘞!”掌柜笑容满面地应道,目光扫过两人,又热情地搭话,“几位是外地来的吧?巧了,今儿个可是花朝节,外头热闹得很呐。”他说着,从柜台旁端出一盘精心修剪过的鲜花,枝叶间还带着晨露的湿意,“按咱们这儿的习俗,花朝节得簪花。姑娘们若是喜欢,这花就尽管取去用吧。” 那盘花被摆在柜台上,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花朝节听起来着实有趣,阿月,我们一同去看看吧。”苏暻烟轻巧地拾起一枝花,随意却又恰到好处地簪在了如云的发间。那花儿仿佛得了灵气一般映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