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沉鸾91

比起李长寿的忧心忡忡，沉鸾却觉得燃灯识趣。

　　恰好她正因为某些白眼狼不识趣而心生怨怒，有气不发可不是她的作风。

　　有仇当然现场就报，有人让她不痛快，还不准她让人不痛快？

　　何况，染灯的说法本来就站得住脚。她愿意庇护有琴国凡人不死，他们就应该对她感恩戴德，若是不识趣，与其救一群白眼狼，倒不如有琴国灭在今日，死得干净，让她凤族来管理这片土地。

　　“有琴国主仙药续命有违天道，当死。副教主自可替天行道。”

　　李长寿阻止不及，就听她不止说出口了，还将这句话用灵力送远，覆盖整个有琴国。

　　有琴国主踉跄两步，被人扶住才没有瘫软在地。

　　有琴玄雅死死握住父亲手腕，正要为父亲争取，沉鸾就看向了她，眼神淡漠。

　　有琴玄雅要怪，就应该怪她自己，沉鸾本无所谓谁死不死活不活，若不是听见她的心声，赶走染灯就是，她何必多此一言。

　　见玄雅眼中生出怨气，李长寿蓦然灵光一现，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沉鸾仙子突然生气了。

　　他以为玄雅记下了他的话，但显然，对方的应声只是应付他，内心里始终固执己见，甚至惹恼了沉鸾仙子。

　　李长寿闭了闭眼，不过瞬息就做出了决定，挡在二人中间，隔绝了云端与地面对视的二人视线，背对沉鸾，对玄雅道：“有琴玄雅，你认为有琴国主不该死吗？”

　　抱歉了玄雅，你要恨就恨我吧，仙子与孔宣道友是我请来的援兵，我不能让他们平白背一份怨恨。5

　　“我父亲用仙药续命不假，可他在位期间励精图治，有琴国海晏河清，人族安居乐业，已多年不起战事，我父护佑百姓有功，何罪之有？”

　　沉鸾嗤笑，“道友此言，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既为人族，又为人教弟子，当为天下人族表率”

　　怕她说出更多锋利扎心的话拉得满神仇恨被人怨恨，李长寿急忙截过话头，“正是如此，有琴玄雅你既学艺于人教道承，那便应知我人教教义便是：淡然无为，专心修德修行，切莫沾染太多因果。

　　“自你入人教道承，求长生仙道，便应该了却凡尘，专心修行，可你不仅凡心未断，还屡次助你父亲延续寿命，强行更改因果，致使有琴国迎来今日之难，有琴国有灭国之危，你父不无辜，你同样不无辜。”

　　有些话本不应该他说出口，有些事就算心里明白也不该说得太伤人，可有琴玄雅若放不下今日之事，为了沉鸾仙子的安稳，有很多人不会放过有琴玄雅这个隐患。

　　他说得越狠，越能斩断有琴玄雅的恨，强迫她自省，才能保住有琴玄雅的命。

　　“人人都想求长生，可天命只允许仙人修长生，成了仙便要与凡尘了断因果，这是天理。你父亲今日若不死，天理威严何存？来日他人若有样学样，人人攀附仙人求得长生仙药，凡人老而不死，凡间又会乱成什么样子？那些因果你一人可背负得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