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前去青瑶巷,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快步进去,我也发现鹿怳然再次不告而别,一封书信都不曾有。
人去楼空,这一家人走了不应该是好事吗?
可是看着这间熟悉的院落,往事如烟一般,脚像灌了铅一般,伫立在门口,进不去也离不开。

都走了

又在这里等谁呢?
见过世子,世子也来此怀念故人吗?


故人?

也不算吧

离开这里对他也好。
民女不懂这些,如今师父离去,我也该回府了。


胧儿妹妹,为何不再称呼我的字?
吴帅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自己的好友离自己远去,那这个小丫头是因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淡泊了呢?
世子殿下,男女有别,尊卑有序。


只是如此吗?
礼不可废


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世子殿下,这世间从没有允许我特立独行过。

民女告辞

胧明坐上马车后,剑穗默默地没有发出声音,只见自家小姐就这样的如同一个空壳一般坐在那里,就如同泥塑的菩萨,没有一丝少女的灵动。
十分的美貌也折损的只有六分。
一个空壳子,就跟木偶一般,在精致又怎样呢?
明明那么脆弱,却还要带着笑脸去活着,不知所谓的活着,她明明才现在才七岁。
这颗心却根七十岁似的,只有剑穗知道每到夜里被噩梦惊醒的胧明有多脆弱。
小小的人儿一直在失去,得到又失去。
换做是大人估计早就疯了吧
父亲不疼,母亲不爱,母亲惨死,亲眼目睹最后若不是卿老太爷怕是命也跟着没了。
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年,唯一的依靠也离她而去,又亲自送走了最爱自己的人。
娘家舅舅不是最好的依靠,哪怕对她也不错,但她最后的依恋,是把自己视如己出的师父,还有,说着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师兄。
可惜啊,因为一样东西,自己可以牺牲。
可以理解的,胧明愿意理解,毕竟自己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半路收来的徒弟,并不重要不是吗?
自己还是要一个人奔前程,就像外祖父说的,努力的活着,总有一天我可以努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吴帅骑着乌金一路向码头狂奔,在这里看到了刚刚上船的鹿怳然。
对视一瞬,吴帅就无比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他自己知道的,如今自己的好兄弟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此去保重

保重
船开了,鹿怳然却突然冲出来,跳下船趟着水走上岸边。
吴帅赶紧下马迎上

我往后的日子迷雾重重,此次我不告而别,你帮我多照看胧儿。

只怕她已不信你我了。

我知道,终究是我食言了,不只是她的生辰,我已无法脱身,万般事皆由不得我。

你我二人最好不要过多联系,如今除了你,我在无人可托付。

梓杰,只怕我不得善终……

穹沧,万事保重自己最重要。

我不如你看的清明,我实在不懂,我现在要如何自保。

若是可以,我希望是你帮我收尸。
吴帅不愿答应,谁愿意看着自己好兄弟去死呢,鹿怳然交代完转身就走,吴帅伸手没能抓住他的衣袖。是啊,从战场上回来后,他再也不穿宽袖了。

穹沧啊……我该如何……
吴帅口中呢喃了一句,风都不曾听清,当今陛下有意在此时打压吴家,实则是镇压鹿家军。
而父亲让自己少接触鹿怳然,甚至派人私下里保护鹿怳然,真的都是因为鹿家军吗?但是自己总是不信这些,一个小小的鹿家军有这么大威力。

公子,有人送信过来。

哪里来了?

禹州
禹州?曹王?他这只狐狸又嗅到了什么风声?
他能知道什么?
信件打开后,曹王的字还是那样凌冽啊。
世子亲启
听闻南方诸事,心知其中大有奥妙,贼子虎视眈眈,我人在禹州,只恨山遥路远,无法顾及。
只能将自己所知告诉吴兄,只希望能有所帮助。

前线死伤500人中450余人皆是鹿家军后人,先锋营重编后,鹿家军主力已然消弭。

可是……鹿家公子回来了呀?

这有什么用啊

有用

先锋营500个战士的名字祖籍地,还有当时的将领是谁,都在上面。

我们有的查了

这么多!

曹王殿下不愧是个狠人呐

手都伸到军中去了

这咱们也能查呀

那里没有咱们的人,我去查父亲不会同意的,如今朝中都盯着吴家,就等着参一本呢。
吴将是从小就跟着吴帅的小侍卫,不够机灵,但是功夫练好,主要是非常忠心听话。
吴帅装作没事人一般回了郡王府。

送走了?

嗯

你……

孩子,爹求你了,等太子平安长大,这个事儿我们再作商议。

爹,等太子长大,我们吴家辅佐太子,到时候您手握重权,自然可查。

可是,我们能等到吗?

穹沧能等到吗?!

您派人保护他的事,您当我不知道吗?吴家训练出来的士兵,我怎么会不认识。

哎!

说了你别管就别管!

来人!把世子看住了!这几日把先生请家里来!这几日不必出门了!

是!
吴帅当然没法抗拒自己老爹,因为自己直接被侍卫扛走的。
一句话都不会听的,让他们放自己下来也是没用的,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啊。1
吴帅的话让我想起了一句古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对父亲的信任与期待真是可嘉,但是否能够等到太子长大,吴家才能有机会握有重权,这确实是个未知数。但毕竟吴家训练出来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相信他们的保护能力不容小觑。只是对于穹沧的命运,我还是充满着担忧和不安,希望他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