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胧明就要去请安,却见着墨兰在屋内。给老太太展示这段日子学的新诗。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春江花月夜


你来啦,怎的不进屋
可不是听见有个仙子在读诗,一时忘了。


哈哈,你呀,谁都要逗上两句。
墨兰姐姐真是文采斐然,家里几个姐妹都是比不上的。


胧儿妹妹,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小娘教的。

她是个有才气的,你是她的亲生女儿,自然像她。你六妹妹先前已经来过了,我做了小酥饼给她带回去,你也出去吃一些吧。

这些字我学了好些天才学完的,我给祖母念完吧。

你还没吃早饭呢,去吧。

四姑娘酥饼还热着呢,咱们尝尝去?
墨兰无法只得去,心里却十分难过,看了看坐在一旁逗老太太开心的胧明,此时更是坚定了,是老太太不喜欢她要赶她走。
回了林栖阁就开始摔摔打打。

我都说了我不去不去,你非要我去,她又不是我爹亲娘,又那么不喜欢你!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她这么存心刻薄我,我在也不去!再也不去!

她是你的嫡祖母!

便是你爹爹不让你去,你也是要去侍奉的!

本来叫你早日吃饭是心疼你,你倒好,反而蛮横上了!

看来我是教不了你了,明日去大娘子屋里请安受教吧。
此话一出,墨兰就急了,生怕自己阿娘不要自己了。

阿娘,阿娘

墨儿,你也九岁了也该懂事了,如今你摔得这些碗盏,够外面那些人过一年得了。

难道你想以后也过那样的日子吗?

不!阿娘我害怕,祖母看着我,我害怕!

墨儿不怕,不怕,你祖母啊,心肠软呢。

以后祖母说今天日头好你别说刚下雨,哄得你祖母高兴了,才有咱们娘俩的好日子过呢。

你瞧卿家姑娘,她的日子。

嗯
祖母院里待了会儿,直到盛纮来了后,行礼离开。

前些日子母亲病得厉害,听郎中说,是郁结寡欢闷得缘故。

如今这几个孩子在身前伺候着,母亲看那个喜欢便留在身边,也有个孩子玩意儿笑两声。

我年纪大了,折腾不气了,有胧儿在身边就行了,这几日端茶倒水,伺候汤药的,也是辛苦,如今就想图个清净。

母亲不着急,您在想一想。

听说你把长枫教训了一顿,这很好,爱子需深教子需严,这才是大家风范。

是

若不是小六出头,咱们盛家的脸就要到一里地外去捡了,你去看过她们母女没有?

儿子疏忽了,就去。
盛纮除了祖母院子,突然遇到还在门口等待的明兰,小小的人儿冻得手脚冰凉,脸上都红了,可是看见盛纮时笑的灿烂,眼神里是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盛纮也难得对这个不是很亲近的女儿多了份柔软
扬州城里,顾廷烨和长柏一起游玩,坐上游船看着扬州风光。

家父曾在冤狱里救助了一位老安人,他儿子庄学究是位大儒,仲怀兄何不与我一起科考。

我家行伍出身,我这性子也不耐烦。

也不妨事,你我一文一武,也能建功立业。

说来,我有一位同窗,也如你一般身手矫健,只是前段时间离开了扬州,也不知此时在哪里。

哦?

若仲怀有机会得见,一定会一见如故。

那真是可惜这次没能得见了。
突然一阵骚乱,一群蒙面歹徒闯入,胡乱杀伐,最后直冲二人而来。
顾廷烨带着长柏在船厂内来回躲避,这些人像是一些船匪海盗。
长柏躲避不及掉入江中,小厮跳下去救人,顾廷烨和小厮换了衣服躲避不急被掉入还中,生死不知。

找到了没呀!

没有!

哎呀!

仲怀!仲怀!

公子,别喊了,就捞上来你一个。

怎么会……

继续打捞

是

这位公子,你先回家吧,别叫你父母担心。
盛府院子里也很是热闹,盛纮下午到了卫氏的院子里。

爹爹!

主君

嘘
盛纮抱起明兰本想悄悄进去,结果已经被卫氏听到了。

你昨日没到前厅去,你是没瞧见,明兰投的一手好壶呢。

都是小把戏,逗人笑的罢了,主君这样说,我倒是后悔没去瞧一下呢。

那是华兰让我带过来的,还说明日要专门来拜谢你们呢。
盛纮只觉得尴尬的很,这话题干巴巴的不知该如何继续,卫氏是美,这家里三个就属她貌美,可是一个木头美人,还不解风情,他也是觉得无趣。

主君请洗手

你养的明兰真是个好孩子,为家里挣了口气。

都是因为在老太太院子里长了见识,我只希望她千万不要辜负了老太太和主母的爱护。

老太太看上那个丫头,就是那个丫头的福分。

正是呢
卫恕意还是为了女儿打算,但是盛纮心里却是想要墨兰过去的。

你来我屋里这些年了,我都不知道你会投壶啊?

父亲在世的时候教的,乡下人的小把戏,不值得同人讲的。
这时明兰端着茶进了屋

主君尝尝咱们屋里的七宝擂茶
明兰瞧了瞧自己母亲,还是鼓起了勇气说。

咱们屋里就这么一点碳,爹爹吃了茶发发汗。
卫小娘警告的看了明兰一眼,然而明兰这次是铁了心了要说,不然小娘能不能熬到天暖还未可知呢。

你这屋里是有点冷啊

女子怀胎体热,外面已经化学了,奴婢这身上发汗,热得很呢,这点都用不了,只希望她们给熄了才好呢。

既然如此,也要小心把门窗关好,别着凉了。
盛纮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他会真相信什么女子怀胎体弱的话?他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既然主君觉得冷,那就回去吧,今日事情多,主君也万万不可着凉了。
卫小娘怕明兰真说出个好歹来,就像让盛纮赶紧走,说实在的,她是个妾,赶走一家主君肯定没这个道理。
但是为了今后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她必须这么做。
盛纮也是真不想留,顺坡下驴就要起身走,明兰急了,直接跪下,哭求。

爹爹!

爹爹小娘她骗你的!

明兰!

她骗我什么了?

我们院里的碳火从来没有足数过,爹爹天可怜见,昨天小娘冷的发抖还是女儿抱着她睡得。

小孩子说的话,不当真的
卫小娘眼里甚至多了些祈求,希望盛纮不要管这个事,这个眼神可是刺痛了盛纮的自尊,他偏偏要明兰说完。

爹爹,昨天小蝶姐姐去厨房讨碳火,他们给的全都是不能在屋里烧的,一屋子的烟,眼前这是最后一点了,过了今晚明日不知还有没有。
卫小娘上去就是一掌

家里琐事繁多你懂什么!
可是明兰根本不会听话,她今天就是要把这一肚子的冤屈都要说出来。

爹爹你看,就连七宝擂茶都是存了好久的,就连祖母给的酥饼都要存起来待客,连三餐茶饭都吃不饱。

你从未曾与我说过呀。

小娘说爹爹事多辛苦,一味隐忍不许我们说一个字。

都是明儿贪嘴,她说的话不能当真的

是否真有此事?

没有

你看着我说
盛纮看着卫恕意心中感慨,把卫恕意扶起来,看着屋内设施简陋,他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不堪。

委屈你了

不委屈,只求主君莫要惊动四方。

这个院子我还是做得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