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从天际乍破天光,透过层层云朵漫步在东方一角,如神祇现世,叫人神往,少年骑马来。
天光做配,秋风作伴,少年意气风发,气质坦然,无惧一切,正是年轻好时光。
鹿怳然梓杰,你此去汴京可是要明年才能回来?
吴帅穹沧莫要担心,此去汴京为陛下侍疾,是君臣之礼,莫要担心。
少年眉头轻蹙,浓密舒展的眉目蹙起显出几分恼怒。
鹿怳然这皇帝老儿不是有养子吗?
鹿怳然再说了侄子侄女一大堆,那个不能去侍疾尽孝,要你一个异姓王世子去?
吴帅显然习惯了鹿怳然这口无遮拦的模样了,显然这边惊骇世俗的话语他接受良好,面不改色。
吴帅这大宋都是陛下的子民,我去侍疾自然理所应当,食君之禄,我等都应当进到臣子本分。
吴帅只是这段时间怕是不能与你一起纵马涉猎了。
鹿怳然无妨,我等你便是
鹿怳然望梓杰兄珍重,万事都没有自身重要,那皇帝老儿有养子再旁,你不必万事尽心,免得夺了人家孝子贤孙的名声。
鹿怳然不如留着力气回来孝敬自家老爹。
吴帅你呀,这张嘴早晚惹祸事
鹿怳然我只在你面前如此,我在旁人面前可没那心思多说。
鹿怳然我是明事理的,你且放心好了。
吴帅我自然放心,只是每次见你如此,总是心惊害怕。
鹿怳然少来,你可是我见过第一胆大之人,杨川郡王之子,可是扬州一霸!
吴帅休要败坏我名声,我何时称霸一方了?
鹿怳然哈哈哈!
吴帅哈哈哈哈
吴帅穹沧,保重,不必再送。
鹿怳然我看你走,望梓杰兄到了汴京回信与我。
吴帅一定

少年白衣翩然,长身玉立,腰间玉佩琳琅,君子如玉,文韬武略,眉目间尽是慈悲,因为身份尊贵肩上责任重大,小小年纪便沉稳早慧。
吴帅字梓杰,杨川郡王嫡次子,样貌俊美,惊才绝艳,温润如玉,沉稳内敛,人品高洁,身份尊贵,鹿怳然此生唯一挚友,最最敬佩之人。
此乃真君子也
吴帅刚起身走,鹿怳然去跑了圈马,回来就闷在书房开始写信,这信写撕撕了写。
鹿程骞嘶~跟姑娘思情郎一样啊
鹿怳然爹!
鹿怳然你给我!
鹿程骞臭小子!你都浪费多少纸墨了?
少年个头儿还没完全张开,是抢不过自己老爹,红着耳朵,梗着脖子坐到一旁,到底是这不得浪费纸墨也不打算在写了,收好了纸笔。
鹿程骞写给吴世子的?
鹿程骞写给好兄弟的,羞臊什么,先儒给挚友写的诗都动情得很,你这文墨还是差点儿。
鹿程骞多读读书
鹿怳然哼
鹿怳然快给我,我明日还要寄出去呢。
鹿程骞行行行
鹿程骞真是不明白呀,人今天刚走,这就急着写信了,人家世子不得觉得你烦。
鹿怳然爹,你次次都与我讲这些,我与你解释多次,梓杰为人温和敦厚,并不看重家世身份,我与梓杰二人是真心相交,志同道合的兄弟。
鹿怳然他此行不易,陛下怕是为了养子铺路,将他扣下做质子的。
鹿程骞少操心朝堂之事
鹿怳然父亲,我若想要完成心中之志,是摆脱不了入朝堂的。
鹿程骞看着眼前儿子稚嫩的脸庞但眼神却坚韧无比时,心中感慨万千,自己曾经也曾这样豪情壮志,可惜壮志难酬啊!
鹿程骞随便你,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跟你祖父一个模样!
鹿怳然父亲您倒是不倔,可也没少让母亲操作。
鹿程骞去去去,给你的梓杰兄写信去!
看着自己老爹恼羞成怒的甩袖跑路,鹿怳然有些想笑,刚刚那股郁气也散了,手里有点肉麻的信件也顺眼了,装起来提上名,准备寄到汴京去。
夜里总也睡不踏实,起身到院子里耍刀,静静地领略刀法中的道意,萧夫人曾经入过道家,所以鹿怳然也自小修习,熟读道家巨著,看似狂野的行事作风,实则处处透着道家的包容与细腻。
鹿萧氏哎?穹沧可是在练刀?
鹿程骞娘子莫管
鹿程骞这小子,害相思呢!
鹿萧氏瞎胡说!孩子才十岁,哪来的害相思!
鹿程骞思念他的挚友不算相思?
鹿萧氏吴世子这样的少年英才,值得人敬佩的,人这一生难得一挚友。
鹿萧氏穹沧这般重情义,不也是随了你?
鹿程骞这样重情义,也并非好事。
鹿程骞背过身去,烛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不清眼眸中深藏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