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爹猝不及防的晕倒把海大哥吓了个半死,张嘴就要喊人。
“来人啊,唔……”
话没没喊出口,就被悠悠转醒的海老爹捂住了嘴,海老爹这下是彻底心碎了。本以为这孩子能有点眼力见,谁知张嘴就要大喊,难道一点场合都不看的吗?这可是海府大婚啊!要是自己晕倒的消息传了出去,盛府会怎样想,海朝云还怎样在婆家立足?
“哎”,盛老爹长叹一声,想到自己连晕倒都不能放心,再看看自己这不省心的儿子,顿感一阵心酸。
尤其是再想到挑在今日上门的徐小侯爷,海老爹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海大哥不明所以瞅了瞅海老爹,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身体可有不适,要不要请个郎中看看?”
不待海老爹出声,这时海家太太身边的杨妈妈快步走了进来,一脸喜色:“老爷 少爷,新姑爷快到了,大娘子催您们去前厅呢。”
“父亲,那我们走吧。”
海老爹无奈地搭上儿子的手:“走吧,大喜的日子。”这恐怕也是我们最后的喜事了,最后半句,海老爹吞在了心底,眼中一片迷茫。
与海老爹不同的是,此时的盛长柏可是满心喜悦,只要取了海朝云 ,就搭上了海家,自己的仕途马上会是一片光明。
只见盛长柏立于堂前,绛红袍服裹身,细密繁复的金线在衣袍上勾勒出精致的龙凤双纹,垂挂的王块随动作轻摇:折射出烛火熠熠光芒。 那双深潭般眼眸里,流露出不为人知的算计。
海老爹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那抹算计并未错过海老爹的双眼 ,可他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再无退路可走了。
海老爹端坐堂中,与海家太太对视一眼后,微微点点头,司仪一声高远悠长的“吉时到”如一支利箭划破鼎沸人声,众人目光如受牵引般投向那扇雕花门扉深处。
但见新娘被众人簇拥着,一步步踏着红毡走来,凤冠上垂落的 珠帘轻颤,遮住了她大半面容。
盛长柏缓缓抬起手,随后才轻轻覆上新娘执扇的手背。缓步上前,向岳父岳母深深一揖,而后直身而立,声音沉稳而郑重“泰山泰水在上,小婿今日承蒙二老垂爱,得娶令媛为妻,此生之幸,莫过如此,昔日令媛闺中明珠,二老珍之护之,今日入我门庭,小婿必当敬若珍宝,不令蒙尘;同甘共苦,白首不离。”
言罢,他再次长揖及地,衣袖垂落,姿态恭谨而笃定。
堂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宇间一片赤诚,众人皆静默领首,海家太太目露欣慰,缓缓点头。
海老爹此时也面露伤感,沉声道:“既然我把女儿交给了你,你今后定不可辜负她。望你二人从此真心相守,白头到老。”说到此处,也是忍不住眼含泪水,语气悲伤。
言罢,低头摆了摆手不忍再看,“走吧。”
新人将行,礼官高呼一语“礼成, 一愿如鱼水,和鸣琴瑟永,二愿效于飞,白首不相离,三愿承宗桃,瓜瓞绵绵。”
众人拥着二位新人出了府门,仪仗启程,礼官击掌三响,“礼成!鸾凤和鸣入九重,东风万里送云,从此金屋春宵暖,不负靠菠白露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