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明兰如同众星捧月般坐在一堆男子中间笑的花枝乱颤,这些都是汴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风月场的常客。他们审视的明兰的眼神里有欲望,有撩拨,有打量,却唯独没有尊重。
周围的主母们见此无不小声议论,指指点点。有女儿的则拉着自己的女儿劝告道千万不要学明兰,否则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然而乐在其中的明兰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家异样的眼光。她从小就不被人关,一直是盛家的小透明,眼见如今有这么多人恭维她,她内心好不得意,挑衅的看了一眼孤独的墨兰。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四姐姐,同是庶出,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那个眼神太过露骨,墨兰不是瞎子,当然看的明明白白。
端起茶杯浅缀一口,墨兰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她知道明兰为什么这么恨她,但却不恨如兰。
因为这是一种弱者对弱者的嫉妒。在她眼里,如兰是嫡女所以她过的好是应该的。而同为庶女的墨兰过的那么好就是一种错误,是不知廉耻,庶女墨兰和庶女明兰应该一起的活的小心翼翼,活的生不如死。
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刚开始她还能用是墨兰不知廉耻而自己清高守礼来为自己的嫉妒开脱,可是时间久了,随着她越长越大,她的嫉妒开始转变为一种恶意,深藏于内心的野心和欲望也变得越来越来尖锐。
她就像一摊烂泥,墨兰越优秀,她就越想墨兰从高处跌落,落在她的烂泥里,然后将墨兰的光环彻底掩埋,最终将她取代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人。
墨兰噗哧,真是可笑至极。
墨兰轻嗤一声。紧握手中的玉佩,眼神随着思绪飘到了人群之中,最终落到了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中年男子身上。叫来青羽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将玉佩交给她,就让她离开了,自己则依旧独坐品茶。
齐家的棚子里 ,从齐衡刚坐下起,他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明兰,看她坐在梁晗身边和他嬉戏打闹,神色间尽是娇羞妩媚,他的眼神再不复从前的怜惜,反而多了几分思量。
平宁郡主自然没有错过齐衡的动作,不屑的嘲讽道:
平宁郡主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听到平宁郡主赤裸裸的轻蔑,齐衡本能的想要为明兰辩解,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终只能咽回到肚子里去,无奈的收回了目光。
王若弗这边则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色铁青,幸好华兰死死的拉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当场失态。
王若弗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要是不走,盛家的脸就要被她丢光了。
华兰心里也很急,她婆家本就不待见她,要是让她婆婆知道她的妹妹如此放荡,她一定会撺掇她官人休了她。
想到此处,华兰心急的更厉害了,自她嫁入袁家不久,袁文绍就在外面有了个红颜知己,几次三番的想要纳她进门,要不是碍于那女子是风月中人 恐怕她早就被厌弃了 。
眼见姐姐和母亲心急如焚,最后还是如兰想了个办法,找人去告诉明兰说老太太病了,把她骗过来堵了嘴直接塞进马车带回去。这个方法虽然粗暴,但是有用。
很快明兰就被被带回了马车 ,一家人急急忙忙的赶了回去,至于墨兰,王若弗母女三人则是很默契的忘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