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怔住了,公冶寂无此时的眼神,像极了当初庭中初见,那个要为自己送斗篷的少年皇子,一样的赤诚,一样的热烈。
趁这个功夫,公冶寂无从怀里拿出刚刚买下的花簪到她耳边,“方才见姑娘戴这朵花的样子……很美,在下就想着买下赠与姑娘。”
“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
在他念出这句诗后,叶冰裳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热泪,窸窸窣窣的落了下来,好似断了线的珍珠,这可把公冶寂无吓得手忙脚乱,还以为自己提到了她的什么伤心事,作势就要行礼道歉。
但被叶冰裳拦住了。
“公子不必如此,是我情不自禁了,公子若有心弥补,就按你方才所说,陪我一起逛逛吧。”
她摸了摸自己耳鬓是那朵荼蘼,心中欣喜万分,满是失而复得的感觉,萧凛,你可知我找了你五百年……
夜色下,公冶寂无看不见她眼里是何种的情感,只觉得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目光,让他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正在被填满,长出新的血肉。
叶冰裳走在他身侧,不自觉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好像本该是这样的,公冶寂无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挽着,其实从小到大,因为与黎苏苏有婚约的缘故,他不怎么与其他女子触碰。
但今日见了她……
总有种异样的感觉充斥在心口。
无论是作为萧凛和叶冰裳,还是公冶寂无和摇光,好像只要他们并肩一同走着,人们就知道他们有多相爱。
整理好思绪,叶冰裳又开始在心里翻白眼,觉得澹台烬眼瞎,这公冶寂无明显就是萧凛的转世啊。
还好没信他。
走着走着,公冶寂无忽然想到了什么,垂眸问道:“中秋节惯有放灯,吃月饼,和家人一同赏月是习俗,姑娘怎么不和家人一起呢?”
怪只怪逍遥宗将她养的太好了,衣服首饰虽是仙门中置办的,可既让她看起来神仙玉骨,不似人间姿色,又粉妆玉琢,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
叶冰裳莞尔一笑,“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公冶寂无明显再次顿住了,属实是想不到自己无意的两句话会惹得姑娘生两回气,为了不让他尴尬,叶冰裳又道:“无碍的,那公子不妨当一夜我的家人吧,陪我过一次有家人的中秋节。”
公冶寂无在心里仔细回味了一下这句话,好像没什么不妥,然后点点头应下了,“好。”
方才见她看着那舫船许久,兴许是想坐,于是直接为她包下了一条,那船家人还不错,在船上备了酒水和河灯,见叶冰裳笑的开心,他竟也觉得开心,光顾着看她笑靥如花了。
“公子总盯着我做什么?”
他这一世纯情的被她这么一看就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直接从脸红到耳朵,惹得叶冰裳一声轻笑。
他这才磕磕巴巴的想起来答话,“啊,我,那个……姑娘要放河灯吗?还是要吃月饼?方才路过,我也不知道姑娘爱吃什么馅的,就都买了一样,姑娘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