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团收留·价值博弈
距离叶凌被旅团从流星街囚室救走,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临时休整的废弃据点安静空旷,四周是冰冷破败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旅团几人各自闲散伫立,气氛松弛,却依旧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
叶凌静静躺在简陋的石榻上,药效残留的昏沉让他迟迟没能苏醒。
侠客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半晌忍不住走上前。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抬起叶凌的下巴,打量着那张干净精致的面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啧啧啧,睡了这么久还没醒。”
“不过长得是真不错,难怪会被那种变态单独囚禁起来,当成宝贝一样锁着。”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不远处静坐看书的库洛洛,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
“话说回来,团长,你为什么特意把他留下来?这种普通人,没必要特意带回吧。”
一旁的窝金也跟着粗声附和:“是啊团长,直接解决或者丢在流星街不就好了,没必要多带一个累赘。”
库洛洛闻言,缓缓抬眸。
他指尖轻抵书页,漆黑的眼眸幽深莫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曾经偶然遇见过他一次。”
“你们不觉得,他的长相、气质、还有那双特殊的赤瞳,是一件极具美感、极具收藏价值的东西吗?”
侠客再度转头打量榻上的人,点头认同:“确实,颜值资本够硬,放在哪里都很惹眼。”
就在两人闲谈之间,石榻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唔……”
细碎的闷哼响起。
叶凌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残留的药物让他脑袋依旧昏沉酸胀,视线朦胧,花了几秒才彻底看清周遭陌生破败的环境。
冰冷的墙壁、空旷的房间、周身气息暴戾莫测的几个人。
一瞬间,方才被解救的庆幸彻底消散。
叶凌心底无奈苦笑。
逃出生天是假,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才是真。
流星街的变态囚笼让他屈辱窒息,可眼前这群人,是比庞希更加危险、更加肆意妄为的亡命之徒。
可他别无选择。
彼时他浑身受制、战力尽失,若是不顺着旅团,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或是重新被庞希抓回去。
他只能忍。
就在叶凌暗自压下心底复杂心绪时,库洛洛缓缓合上手中书籍,清脆的合页声打破安静。
他目光精准落在苏醒的叶凌身上,从容淡漠,带着上位者绝对的掌控感。
“我们的主人公终于醒了。”
“那么,开始谈判吧。”
他缓缓起身,步步走近,压迫感层层覆下。
“说出你的价值。”
“若是毫无用处,那你就只能单纯当做收藏品留在我们身边。”
库洛洛心底很清楚。
再漂亮的皮囊,没有价值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摆设。他可以纵容美感,却不会白白留一个无用之人。
叶凌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慌乱与阴霾,抬手撑着身侧石壁,缓缓坐起身。
单薄的白色长袍依旧穿在身上,衣料松散,衬得他身形清瘦孱弱。他背靠冷硬墙壁,抬眸坦然迎上几人的视线,声音平稳克制。
“首先,多谢各位出手救我脱离困境。”
“其次,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我有足够的价值,值得你们留下。”
他抬眼,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清晰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叶凌。”
“库洛洛。”男人率先开口,声线优雅低沉。
“飞坦。”一旁的黑发男人淡淡掀眼,语气冷淡不耐。
简单的名字交换,短暂又正式。
众人默认示意,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叶凌缓了缓胸口滞涩的闷意,轻声认真阐述自己的能力。
“我的念力属于具现化体系。”
“可以依靠自身想象,具现塑造出各类器物、武器,并且能根据现场需求,自由调整形态、属性,适配各种战斗与辅助场景。”
话说太多牵扯气息,他喉咙微微发痒,忍不住低低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
一旁的飞坦闻言,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轻视的漠然:“说白了就是辅助能力,没什么杀伤力,也不算多厉害。团长,这种能力可有可无,不如……”
“飞坦。”
库洛洛淡淡出声,轻轻打断了他的话。
飞坦脸色一沉,虽满心不耐,却只能悻悻闭嘴。
这一幕让叶凌心头微微一紧,神经瞬间绷紧。
他清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获得自由的余地,全在库洛洛一念之间。
短暂的沉默后,库洛洛落下定论。
“从今天起,你就是幻影旅团的预备员。”
“玛奇,带他下去养伤、安顿。”
……
几日养伤的时间转瞬而过。
叶凌体内的药物彻底代谢干净,身体状态一点点恢复,只是心底残留的阴影,始终无法彻底散去。
闲暇时分,侠客总爱凑过来逗他。
他单手搭着叶凌的肩膀,笑眯眯的,语气满是看热闹的戏谑:“哎呀,好可惜啊飞坦,我看你当初明明挺在意叶凌的样子,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飞坦冷冷斜睨他一眼,眼底戾气翻涌,极致不耐烦:“啧。”
被瞪了一眼的侠客立刻举手投降,嬉皮笑脸改口:“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可下一秒,他再度凑近叶凌。
金发少年微微俯身,侧脸贴近叶凌脖颈,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细腻的颈间皮肤上,语气压低,带着暧昧又轻佻的意味。
“不过说真的……叶凌,你的脸是真的很好看。”
温热的气息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叶凌身体骤然一僵。
浑身汗毛瞬间竖起,生理性的恶寒猛地窜上四肢百骸。
这过于贴近的距离、肆意轻薄的触碰、落在脖颈的呼吸……
和当初庞希囚禁他时,那些令人作呕的亲昵一模一样。
无数压抑的阴影、屈辱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死死攥住他的神经。
他表面缓缓放松身体,不动声色,眼底却悄然掠过一层极深的冷意与戒备。
看似温和的贴近,实则每一次,都在狠狠撕开他未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