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吟的提琴,跳跃着迷醉的爱歌。正如他那疯狂的演奏者,沉于黑曜石般的深渊。
绅士在玫瑰丛中低哑诉说疯狂爱意,仿如广袤银海中的海王塞壬,用那妖冶而悠长的啼鸣引诱着信徒与他同沉浮于深海长眠。
灵魂的交融,克制的隐忍,暧昧的喘息,都在提琴弦上的最后一刻终止。
“亲爱的,再等等我。”
低哑的磁性嗓音与少年音重叠。
只一恍然间,好似又回到了那无法挣脱的沉重牢笼。
“阿礼,走!”黑发男孩将小男孩往前推。
小男孩茫然无措,却顺从的听了小伙伴的话。
在那一望无垠的麦穗中往前冲,任身上挂了多少条植物抽出的红痕,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狰狞可怖。
心脏在重重的击擂鼓,石头陷入了他青涩的脚踝,鲜血直流。
不要停,不要停……
江礼猛然惊醒。
遍布玫瑰的房间依旧冷冰冰,除他以外,空无一人。
青年抬起了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了大理石桌前的朱丽叶。
“300万玫瑰”,即使他对花不了解,但也听闻过朱丽叶的大名。
拍卖场上豪掷300万只为一束玫瑰,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么多,啧,多少钱?
青年捧过淡色花束,一张烫金的贺卡正在玫瑰丛中。
“永不凋谢的朱丽叶——致于亲爱的.”
……
多昏暗的烂尾楼,连头上的灯也在疯狂闪烁。
黑暗中的男人轻佻的双手插兜,清隽而立。
他看着对面年近40的儒雅男人,低笑一声,挑衅开口。
“义父,你得不到江礼的母亲,我却得到了江礼。”
“你说……”
“是不是太滑稽可笑了?”
他低沉含笑的嗓音在回荡,一遍又一遍。
对面狼狈的男人面色不变,沉眼看着眼前挑衅的疯子。
“义父啊。”男人轻叹一声。
“当年绑架江礼,却反而和他母亲闹得分崩离析,真可怜。”
男人把手中的匕首挽了一个刀花,握在修长的手中。
“让我想想,江礼当年伤到哪了。”
“哦,对了,首先是脚。”
“不如,我们从挑脚筋开始吧。”
尖锐的刀尖在皮肤上划过,停在了青筋前。
仿若毒蛇的鳞片,又仿佛死神的呼吸,在生命表面一掠而过。
“哈哈,开玩笑的。”
“我没打算伤害义父。”
“不如把你送到警局,让江礼处理怎么样?”
“就用你的枪决,来庆祝我们的相逢,如何?”
男人笑着,满心满眼都期盼着往后的日子,但从口中说出的话,却仿若死神的镰刀,透着令人战栗的寒光。
……
“你做什么去了?”青年皱了皱眉:“血腥味太重了。”
“惊喜哦,从今往后,我就能光明正大的陪着你了。”谢远道微微低头,凑在青年耳边低声道。
青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垂下清隽的眉眼。
“是……他吗?”
“你猜?”男人笑了笑,嗓音悦耳:“亲爱的,白送的一等功,你不要吗?”
疯子和爱人相视一笑。
善恶都有了归属,仇恨终于有了了结。
风吹过林梢,阳台上的玫瑰开的热烈,从此天长地远,他们都不在将是孤独一人了。
因为有人曾从废墟之中走来,将他奉承为一切。
恶魔从地狱里拔出来一点,陪着他的爱人,活在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