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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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种说不清的疲惫。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看到了那个浅浅的红痕。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问那个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不敢问，他怕听到答案，也怕自己的反应会暴露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发现她比上次更瘦了，更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压扁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个问题蠢透了。

她怎么可能会好？

加布丽看了他一眼，像是也觉出了这个问题的愚蠢，但没有嘲笑他。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浅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还好。"她说，"至少目前还活着。"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那天的事，"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是在我告诉你的那条路——"

"嗯。"加布丽打断他，"我出去了。然后我又回来了。"

德拉科没有问为什么。

他大概能猜到一点。

这个庄园里从来不缺威胁的筹码——家人，朋友，那些被你放在心上的人。

"现在你身边多了个人。"德拉科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玛莎，语气里带着一点讽刺，"看来他比以前更谨慎了。"

加布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玛莎，没有说话。

"你......"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加布丽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睛里忽然有一瞬间的光亮，但很快又暗下去。

"没有。"她说，"你帮不了我。"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被困在这里，像一只被拴住的鸟。

他的父亲听命于那个人，他自己也得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走错一步连累家里。

他连自己都帮不了。

"你自己小心。"加布丽说，声音很轻，"你现在的处境......也不比我好多少。"

德拉科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关心他。

"......嗯。"他应了一声，低下头，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

加布丽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玛莎跟在后面，脚步声还是很轻，像是怕踩碎什么。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灰色背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阳光落在她银色的头发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想叫住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小小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拐过花圃的转角，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德拉科坐下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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