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比她想象的更大。
除了这张四柱床,还有壁炉——里面空荡荡,只有冰冷的灰烬——几张深色高背椅,一个沉重的橡木书桌,上面空无一物。
所有的陈设都透着一股精心维护却毫无人气的冰冷感,像是长期无人居住的客房,临时被布置了一番。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些高大的窗户上。
深紫色的绒帘依旧半掩,阻隔了大部分视线,但隐约能看见外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地,更远处有树木的轮廓。
她必须知道这是哪里。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绒帘,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掀开一角。
午后苍白的光线涌了进来,并不刺眼,却让习惯了室内昏暗的她眯了眯眼,视野逐渐清晰。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精心设计的花园。
几何图案的草坪延伸向远方,被低矮的灌木篱墙分隔开来。
远处能看到一片幽暗的树林,树木高大茂密,与花园的规整形成鲜明对比。空气寂静,没有鸟鸣,只有风吹过树梢带起的沙沙声,更显得空旷死寂。
这里绝非霍格沃茨,也绝不是布斯巴顿马车会停靠的任何地方。
这是一座私家庄园,而且规模惊人。
正当她努力想从这有限的视野中辨认出更多线索时,一抹移动的白色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草坪的边缘,靠近一尊石雕装饰的地方,两只优雅的生物正缓缓踱步。
它们有着长长的尾羽,浑身羽毛洁白如雪,在灰绿色调的园景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是白孔雀。
加布丽怔住了。
她见过孔雀,布斯巴顿的温室花园里也养着几只色彩斑斓的,但这种纯白色的......她只在一些极为古老的巫师家族的纹章或画像上见过传闻。
它们被视为某种古老、纯粹血统的象征。
一个拥有如此规模庄园,豢养着珍稀白孔雀的古老巫师家族......
恐惧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
她猛地放下帘子,仿佛被那白色的身影灼伤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或许只是两天?
在这没有钟表、日夜被厚重窗帘模糊的房间里,时间感变得极其不可靠,加布丽被困在这个房间里。
女仆丽恩(这是加布丽某次试探着问出来的名字)按时送来食物和水,更换干净的衣物,清理房间。
食物精致却冰冷,衣物是昂贵的丝绸和天鹅绒,但样式陌生,带着旧式的繁复花边。
丽恩依旧沉默寡言,眼神躲闪,动作麻利却透着紧张。每次进门,她都像受惊的兔子,迅速完成工作,然后低头离开,绝不多停留一秒,也几乎不回应加布丽的任何问题,除了最基本的必要交流。
她试过在丽恩送餐时堵在门口,但丽恩总是能灵活地侧身滑过,然后用那种平板无波的声音重复着“小姐,请用餐”或“主人吩咐您需要静养”。
她也试过在丽恩低头整理床铺时,突然轻声问起外面的白孔雀,丽恩整理床单的手瞬间僵住,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完成动作,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天下午的餐点甚至迟了很久才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