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宋亚轩心底一沉。他不再恋战，猛地将全部灵力灌入脚下的地面。龙宫的地基在震颤，整座宫殿的阵法被他引爆了，那是父亲当年布下的防御大阵。

金光从玉砖的缝隙中冲天而起，将黑衣人们笼罩其中。那些黑影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被烈焰灼烧了一般剧烈扭动。海水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蒸汽从四面八方翻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宋亚轩趁这个间隙转身狂奔。他穿过回廊，冰蓝的水光在身后凝成一堵堵冰墙封堵追兵。毒素在他体内疯狂流窜，他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龙族血脉的强悍让他撑住了。

他按动石壁上的机关，密道石门开启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从身后袭来。冰墙碎了，爆炸般的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他撞在石壁上，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前一阵发黑。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入密道，拍下关闭的机关。石门在最后一刻合拢，将那些嘶鸣的黑影隔绝在外。

他靠着石壁滑坐下来，银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腰间的伤口和方才被划破的侧腰一起往外渗着毒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皮肤下蔓延着暗紫色的纹路，毒素比昨夜更深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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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密道的出口在海岸的一片礁石群中。宋亚轩从石缝里钻出来的瞬间，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青白色的晨光。他踉跄着走了几步，看见六个人挤在一块巨礁的背风处，所有人同时望了过来。

刘耀文第一个冲上来。他一把扶住宋亚轩摇摇欲坠的身子，手碰到他后背时，触到了一片湿黏。他低头看，满手的黑血。

宋亚轩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他看见马嘉祺强撑着站起来，看见丁程鑫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看见严浩翔和贺峻霖互相搀扶着走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没人有异议。六个人互相搀扶着，踩过湿滑的礁石，沿着海岸线向西移动。晨雾从海面升起，将他们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宋亚轩的意识在颠簸中忽明忽灭。他恍惚间听见刘耀文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在喊阿轩，又听见马嘉祺和丁程鑫在低声争执什么，好像是关于解毒的事。他想回答，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咳了两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堆干燥的枯草上，头顶是低矮的岩壁，有细碎的光从石缝里漏下来。空气中的气味不再是海水的咸腥，而是泥土、枯叶和淡淡的雾气。

宋亚轩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都在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和侧腹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绷带上渗着淡黄色的药痕，有草药的清香。毒血的黑色被压下去了不少，不过只是暂时的。

宋亚轩接过石碗把药喝了。苦涩的汁液滚过喉咙，胃里暖了些。他放下碗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洞口比他想象的要隐蔽。巨大的古树枝叶垂落下来，将入口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侧边一条窄缝可以望见外面的景象。

宋亚轩从窄缝里望出去，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密林，树木高大虬结，树冠间缠绕着终年不散的白雾。这就是凌霄说的雾林了，地势崎岖，地形复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刘耀文就坐在洞口外侧的一块青石上，背对着洞口，肩膀宽阔，脊背挺得很直。他手里握着重新淬炼过的银链，异能发动留下的火焰缩在掌心，只余一点温热的红光在指间跳动，不至于暴露行踪。

宋亚轩从窄缝里挤出来，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刘耀文偏头看他。晨光透过雾气落在宋亚轩的脸上，映得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几乎透明。少年的眼睫很长，低垂时在下眼睑投出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淡淡的灰青色。

宋亚轩侧过头看他。刘耀文的侧脸线条很硬朗，下颌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周围却有一圈淡淡泛红。

宋亚轩看着他不肯转过来的侧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刘耀文攥着银链的手背。

刘耀文的手指松了松，反手把他的手握住。宋亚轩指尖冰凉，刘耀文掌心那点温热的火系异能小心翼翼地渡过去，暖流顺着经络蔓延。

宋亚轩由他握着。晨雾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远处传来严浩翔打水回来的脚步声，还有贺峻霖小声抱怨的声音。

马嘉祺和丁程鑫从林子深处走回来，一个手里捏着新画的符咒，一个指尖绕着细弱的青色藤蔓，是丁程鑫的异能，在雾林这种环境中尤其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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