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宋亚轩将身体沉入水中，仅留肩部以上的部位浮上水面。银白色长发如同流动的光缎，在水面上铺散开来，闪烁着微光。闭上双眼后，他的声音透过袅袅升起的水汽传了过来，带上一丝朦胧与神秘。

凌霄沉默了。作为宋亚轩的贴身侍卫，他跟随宋亚轩母子多年，对宋亚轩八岁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当年龙王被杀，龙后带着小殿下逃到中原，像是刻意抹去了。

宋亚轩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注视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指尖。龙族特有的治愈之力正缓缓地驱散着毒素，然而速度却异常缓慢。

温泉池中，水雾袅袅升起，轻轻地遮掩了宋亚轩的面容。他斜倚在温热的池壁上，身体缓缓放松，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渐渐将他淹没。

今夜发生的一切太过混乱，黑衣人的追杀、母亲的死、那五个人和同样的龙鳞，还有他们看向他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阿轩那个称呼，像一根细针扎在他记忆深处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他努力回想，八岁前的记忆却像被浓雾笼罩的水面，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惨遭杀害。随后，母亲带着他逃到了中原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而就在那时，那片龙鳞突然显现。仿佛命运轮回，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宋亚轩将脸埋入水中，银发在水波中飘荡。深蓝色的灵泉包裹着他，温热的，像某种久违的拥抱。他不知怎的想起了八岁那年的海。父亲遇害的那天，海水是红色的。

他沉在水底，许久没有浮上来。

内殿里，严浩翔和贺峻霖也陆续醒了。凌霄已经将药敷好退了出去，留五个人面面相觑。

严浩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头顶那对熊耳朵还没收好，蔫蔫地耷拉着。贺峻霖靠在他旁边，兔子耳朵也露了出来，一颤一颤的，眼睛还有些发直。

马嘉祺沉默地坐在最边上，手里捏着凌霄留下的一卷绷带，指尖摩挲着布料边缘。他目光低垂，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