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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儿，我体内的这丝魔气，会影响你封印在我体内的邪骨吗？”
澹台烬凝视着她许久，突然开口道。
卿姝‘刷’的一声睁开了眼。
“不会。”
“若是封印解除了的话，我宁愿杀了你，也绝不会让你与邪骨融合在一起。”
她的话犹如一把尖刀，直直的插在了澹台烬的心口。
澹台烬忽而哽咽了一瞬。
“是吗？”
“在你眼里...我活着的唯一作用，是不是只是给这邪骨做容器？”
是吗？
卿姝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可若是澹台烬死了的话，这邪骨也确实容易失控，到时候再想找个容器来承载并封印就难了。
“哈哈哈哈...”
见她沉默不语，澹台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内心荒凉一片，眼中亦是前所未有的苍凉。
“卿儿，你对这三界四洲，对着天下苍生都极为负责。”
“可你...独独负了我！”
她爱这天下，却唯独不爱他，且只对他这般无情。
卿姝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
自己对得起这天下苍生，唯独对不起他。
辜负了他的情意，也将他给伤得遍体鳞伤。
“往事休要再提。”
“你既已知道我接近你是带有目的性的，就该知道，我与你不过是逢场作戏。”
“你该醒悟了。”
“醒悟？”
澹台烬眼中含泪，笑得却有几分疯癫。
“我该如何醒悟？”
“你说得轻巧，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便只给了你，可你呢？！”
“你负了我，伤了我，为了这天下，你竟然还想...还想杀了我？”
“卿姝，你要我怎么放得下呢？”
卿姝再度闭上眼，像是想要逃避他的诘问与追责。
可他的话却如同魔音贯耳一般，在耳边环绕不止。
“我不信你不曾爱过我分毫。”
“卿儿，我已经向你走出了九十九步了。”
“一步，哪怕你只向我走一步也好！”
卿姝没有接话，手中的灵力不断涌入他体内，修复着伤口，并试图将那一丝魔气给拔除。
她的沉默，再次告诉了澹台烬答案。
“...既如此，那你别动，好不好？”
“这最后一步，我来走，行不行？”
这话竟是将自己的姿态给放低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太卑微了。
可爱就是这样。
他是先爱上的那个人，便是输家。
澹台烬颤抖着双手，握住了她瘦削的香肩。
“卿儿，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何必呢？”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我们也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卿姝的神情无奈至极。
好话歹话她都说尽了，可偏偏澹台烬就是不肯放弃。
她对他的确有情，可那是旧情。
五百年的岁月早已经让她的这点情意消磨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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