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大白

当御膳房总管内监吞吞吐吐的说道：“只有甄容华的宜芙馆曾经派人在四日前来领过木薯粉说要做珍珠圆子。此外再无旁人。”

众人的目光霎时落在她身上，周围鸦雀无声。

甄嬛闻言愕然抬头，只是她问心无愧，也不去理会别人，只依礼站着，道：“四日前臣妾因想吃马蹄糕就让侍女浣碧去领取，她回来时的确也带了木薯粉要为臣妾制珍珠圆子。”

“那么敢问容华，木薯粉还在么？”

甄嬛略一迟疑，坦然道：“想必还没有用完。”

玄凌追问道：“只有甄容华宫里有人领过，再无旁人么？”

内监不敢迟疑，道：“是。”

玄凌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甄嬛的脸庞，淡淡道：“这也不能证明是甄容华做的。”

忽然宫女中有一人跪下道：“那日夜宴甄容华曾独自外出，奴婢见小主似乎往烟雨斋方向去了。”

玄凌骤然举眸，对那宫女道：“你是亲眼所见么？”

又一宫女下跪道：“小主独自一人，并未带任何人。”

矛头直逼向甄嬛，言之凿凿似乎的确是她在马蹄粉中投下了木薯粉加害温宜。

叶婕妤惊疑道：“若此羹中真混有木薯粉，刚才甄容华也一同吃了呀，只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秦芳仪不屑道：“方才太医不是说了吗，这么一点是吃不死人的哪。她若不吃……哼！”叶云缨略显尴尬，却也不欲与她辩驳。

华妃冷眼看甄嬛，呵斥道：“还不跪下么？”

谨贵嫔走至甄嬛身畔，声嘶力竭道：“姐姐为人处世或许有失检点，无意得罪了妹妹。上次在水绿南薰殿一事姐姐只是一时口快并不是有意要引起皇上与妹妹的误会。若果真因此事而见罪于妹妹，妹妹可以请皇上做主，你为何要害我的温宜，她还是襁褓婴儿，也是皇上的女儿啊。”

说道最后，语气更加激烈。曹琴默的手死死攥住甄嬛的手腕，用力到指尖泛白，甄嬛吃痛，反手扯住她

说道：“娘娘何必如此说，嫔妾从未觉得娘娘有何处得罪于我。水绿南薰殿一事娘娘也不曾让我与皇上有所误会，又何来记恨见罪一说。”甄嬛顿一顿，反问道：“难道是娘娘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嫔妾的事么，嫔妾竟不觉得。”

谨贵嫔心中愤懑如潮，牙关紧咬，目光如淬了毒的利箭般钉在甄嬛身上，冷笑道：“容华真是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皇后道：“谨贵嫔你这是做什么，事情还未查清楚，这样控诉甄容华。。”

华妃出声道：“臣妾看并非没有查清楚，而是再清楚不过了。皇后这样说恐怕有蓄意袒护甄容华之嫌？”

“皇后娘娘，臣妾想贵嫔乃是帝姬生母。担忧帝姬也是人之常情，您还是不要过多苛责她了吧，也请体谅她为人母的心。”琳妃站在谢林忻身旁，徐徐出声，替曹琴默说话。

曹琴默对这黎永若感激一笑，玄凌也点头道：“谨贵嫔是帝姬生母，关怀帝姬也是常情。皇后虽然长久不做生身母亲了，但还是要体谅嫔妃。”

皇后的脸色有一瞬间失去了血色，苍白得骇人，可是很快恢复了，轻声道了声“是。”无人知道她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滔天的恨意。

玄凌举目望着甄嬛，沉声道：“你想说什么便说。”

甄嬛缓缓跪下，只仰头看着他，面容平静道：“臣妾没有做这样的事，亦不会去做这样的事。”

“那么，那晚你是独自出去去了烟爽斋么？”

就在甄嬛俯首时，在一旁看闹剧的谢林忻漫不经心的出声道：“臣妾可以证明，那晚甄容华并没有去烟爽斋。”

众人闻言一惊，本能地转过头去看。却只见谢林忻拢了拢发髻，容色倦怠。见众人都看过来，又只得出声解释：“那日晚间，珍淑觉得无聊，本宫就带她出去透透风。在桐花台那里遇见了甄容华，聊了一会便回来了。”

皇后含笑道：“如此说来温宜帝姬的事就与甄容华不相干了。”说着又转头，对着华妃说道“你觉得呢，华妃？”

言语中，似乎要引华妃继续不依不饶一样。谁知华妃闻言只冷冷道：“刚才是哪两个人指证甄容华？自己出来罢。”

迅即有两名宫女“扑通”跪于地上，花容失色俯身于地。华妃道：“你们俩都是亲眼见甄容华进入烟爽斋的么？”

一宫女道：“奴婢是见容华往烟爽斋方向去，至于有无进去……似乎……似乎？”

“什么叫似乎？简直是‘莫须有’。”又看向另一宫女，“你呢？”

她把头磕得更低，慌张道：“奴婢只是见容华独自一人。”华妃不理她们，只说：“皇上您看呢？”

玄凌露出厌恶神色，“你看着办。只一条，不许纵容了宫人这种捕风捉影的恶习。”

“好了！既已水落石出，就叫太医好生医治温宜，朕送林忻回去。”瞧着神色倦怠的谢林忻，玄凌心疼道。

“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