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全身都被气得发抖,她刚从蚌族的地界回来,如何不知这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她抬手便把天泫正喝着的花甲粉给掀了,滚烫的汤汁飞溅到天泫的手上,烫得他皮肤都发了红,他盯着自己的伤口,微微皱了皱眉头。
桑酒“你为什么要残害我的族人?”
天泫抬起眼皮,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
天泫“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只是想吃花甲粉了,恰好在墨河看到了一群花甲。话又说回来,你之前不也吃掉了许多小虾米吗?自然界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不懂吗?我可是蛇。”
桑酒“那不一样,我的族人已经化形了,你这是在杀人。”
天泫低声笑起来。
天泫“你的意思是,没化形就可以了吗?”
冥夜踏入房门的那一刻,目光并未在桑酒身上稍作停留,却在瞥见天泫手上的烫伤时骤然一凝。无端的紧张情绪悄然涌上心头,他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瓶,小心翼翼地为天泫涂抹上那珍贵无比的药膏。动作间,他的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而忧虑,仿佛那一道烫伤灼痛的是他自己。
冥夜“这是怎么回事?”
天泫“我也不知道啊,我好心请你夫人喝汤,她却不领情,直接把我汤给掀了。”
冥夜“我已和她说清楚,娶她非我之愿,而是被逼迫,我与她互不干涉。”
桑酒猛地抬起头,气愤地瞪着天泫,只看到一个阴冷的毒蛇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可是冥夜根本就识不清,跟眼睛瞎了一样。天泫跟天欢那种小打小闹比起来,手段简直恶毒得不止一星半点。
桑酒“你怎么不和战神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让天兵天将屠杀了我的母族,这些战神一查便知。”
冥夜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天泫。
冥夜“她说的是真的吗?”
天泫“是真的。”
天泫反而落落大方承认了,只是他恶人先告状地给冥夜看了一段录影仪,那是上一世桑酒黑化屠杀腾蛇一族的画面。
天泫“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在预言之中看到桑酒会对我们族人不利,所以为了防止她和族人里应外合,我只能先下手为强,防患于未然。”
桑酒再看一眼冥夜,他竟是已经信了,他还说。
冥夜“这些事下次交给我做,别让那些血脏了你的手。”
桑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桑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冥夜不明所以地看向她,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疯子,狠狠刺痛了桑酒的心脏,但她也确确实实疯了。
她如何听不明白冥夜话里的包庇之意,若冥夜没有私心,换个人来都能听出天泫话里的破绽,都说战神公正,可他心底居然全然是私情。这天界当真是蛇鼠一窝。
桑酒双眼含泪,看了一眼天界不落的太阳。她真的后悔了,若没有冥夜,她现在依旧是墨河无忧无虑的蚌族小公主。
桑酒“啊——”
她好恨,她好恨啊。她张开血红色的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神情憎恨扭曲,竟然是当着冥夜的面化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