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5）

四目相对，廊下的空气仿佛凝滞了。1

荣筠茵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母亲刚过世时，荣善宝也是这样看着她，然后说：“茵茵，你是姐姐了，要懂事。”

可她从来不想懂事。她只想有人能像护着荣筠纨那样，毫无条件地护着她。

她别开眼，声音有些发哑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裾翻飞如蝶，步摇上的红宝石在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荣善宝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荣筠纨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将手里的一朵粉色海棠递给她，

荣善宝回过神，接过那朵花，低头轻嗅，花香清甜。她摸了摸妹妹的头，柔声道：

荣筠纨歪着头，眼神懵懂。

荣善宝沉默片刻，才轻声道：

她抬起眼，望向荣筠茵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夜。

马厩。

陆江来将最后一桶水倒进水槽，直起身，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明。

他抬手轻触，刺痛感让他微微蹙眉。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翻涌，那双含泪的眼睛，那声声压抑的呜咽，还有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滚”....

他闭了闭眼。

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陆江来转身，看见荣善宝站在马厩入口处，逆着光，身影修长挺直，她独自一人，没有带丫鬟。

他躬身行礼。

荣善宝缓步走进来，目光在他额角的伤口上停留一瞬：

荣善宝不置可否，走到那匹枣红马旁，伸手抚摸马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声和蹄子刨地的声音。

半晌，荣善宝才开口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江来垂着眼：

荣善宝转过身，目光如炬，

陆江来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那一刻，荣善宝心头微震——这双眼睛太沉静，太深邃，绝不是一个人该有的眼神，她越发肯定最开始的想法。

他声音平稳，

荣善宝一怔，随即失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荣善宝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