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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还是微醺

璟与

—1—

盛延辞

(一推门而入,便见桌上摆满了透明液体的瓶子,乍一看还以为是白酒之类的东西。)你有什么过不去的,靠酒精来麻痹自己吗?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什么?(一时之间没能领会他话中的意思,疑惑之际,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瓶子上。)在开口之前,先确认一下,瓶子上是否标有“酒”字。

盛延辞

(抬手拿起那瓶液体,目光落在上面的标注处)哦,是白桦树汁,我还以为是白酒呢。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你刚说什么“有什么过不去的,靠酒精麻痹自己”…

盛延辞

我本以为你仍在思索白日里那位医师所言,那一切烦闷与苦痛的源头,皆因伴侣间的争吵而起。而后,你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想不通透,企图麻痹自我。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你这样想太过偏激了。我纵然想不通许多事,也绝不会选择用麻痹自己的方式来逃避。况且,即便曾经有过一次放任自流的时刻,那也已是极限,绝不可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盛延辞

你有过一次?也是因为伴侣问题?是什么原因?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你不用问太多,总之在你酒精宿醉后第二天脑袋真疼。

盛延辞

行行行,我不问了,我先打个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言言。你待会儿来的时候带个几瓶回来。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什么?几瓶什么啤的……

盛延辞

茅台你又喝不起。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啧”你到底想干嘛?

盛延辞

不用问,问就是不知道。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干嘛?你要试试麻痹啊?这可不兴你去试。

(……)

陆祈言
陆祈言

(费力地抬着一只沉甸甸的箱子,将其稳稳放在地上,直起身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我不管你是打算做什么,但如果待会儿因为喝酒喝到吐,可别指望我会管你。

盛延辞

先不用把话说前头。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你也不准管。(目光看向旁边的人)

权堇赫

好好,我不管,不管。

权堇赫
盛延辞
盛延辞

连一个开瓶器都没有吗?(手指在箱子底部来回摸索)

陆祈言

拿你大牙咬吧。

陆祈言
权堇赫
权堇赫

你给我。(从他手中接过酒瓶,顺手从桌面上抄起一个文件夹,对准瓶盖位置,“咔”地一声,干脆利落,瓶盖应声而开,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开几瓶?给你全开了?

盛延辞

嗯…(被他这一番操作看直了)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拿起另一个酒瓶,用同样的方式开酒瓶。)

陆祈言

哎,哎,好了好了,开这么多待会儿你替他横扫剩下的吧。(连忙阻止他往下开)

陆祈言
权堇赫
权堇赫

他说的不用把话说前头,你也说叫我不用管,他喝趴下自己负责。

—2—

陆祈言
陆祈言

(看他一杯倒着,指尖轻敲桌面。)给我倒一杯。

权堇赫

(耳朵几乎不敢相信他刚才的话,瞬间坐直了身子。)➡〖他刚不是那样说的吗?怎么突然变了卦?〗

权堇赫
盛延辞
盛延辞

(往另一个玻璃杯中倒去)

陆祈言

(一杯酒顷刻间下肚)这几年来,我还是头一遭感到胸中郁结,几乎要被气出病来。

陆祈言
盛延辞
盛延辞

谁不是呢,以前被人训,现在训人,都是同一批次。(又一杯倒去)

陆祈言

满上。

陆祈言
盛延辞
盛延辞

(一杯给他倒满)

陆祈言

(一杯又一饮而尽)

陆祈言
权堇赫
权堇赫

唉…你们……

盛延辞

干嘛?说了不用你管,就不用管。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这几个年头,我没被无缘无故地挨训,也没必要自己生闷气,更不用遭受那些无妄之灾……(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多说也是徒增伤感罢了。(伸手抓过酒瓶,满满倒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难以言说的情绪一并吞没。)

盛延辞

我比你惨多了。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春秋,每个人都承载着众人的期待呱呱坠地,而我,从出生那刻起,迎接我的不是期盼,而是无尽的恨意。(抓起杯子,一饮而尽)既然出生时已不尽如人意,那上学总该顺遂了吧?可谁知,上学的十二年里,竟没有一年称心如意。工作后,我心想着这下总该苦尽甘来了吧,结果还是一样。我并非有意闯祸,挨骂也不是我所愿,然而,人一旦在某个环境中习惯了某种对待方式,别人对我偶尔的好意,反而更多地被我解读为敌意。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那我呢,我怎么对你,你会解读成敌意吗?

盛延辞

真情还是虚假,我有判断力,你没判错,他也没判错,可能你们都是善意的,所以身边人都很好吧。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我也说不清自己的善良究竟算不算好事,总想着共情每一个人,却偏偏将自己遗忘在角落里。为他人伸张正义时,我能做到毫不犹豫,可轮到自己,却始终无法挣脱犹豫与挣扎的枷锁。于是,坏人似乎总是占据了先机,而正义,却总是姗姗来迟。它从不缺席,可每次迟到,都会让事态偏离原本应有的轨迹,变得难以挽回。为什么它就不能早些到来?哪怕仅仅一次也好。

盛延辞

正义这个词,并非任谁都能轻易提起。世界本就充斥着不公,无论是在爱情的纠葛里,还是亲情的牵绊中,都难寻真正的均衡与公正。(拿起酒瓶倒满整个杯子,直直饮下去)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爱情犹如指尖的流沙,稍纵即逝,若无法牢牢抓住,便只能眼睁睁看它悄然溜走。唉,你可不能轻易放手,若是任由它从指缝间滑落,那它追随他人而去,也是理所应当的结局了,你会去挽回吗?

权堇赫

挽回?你能挽回的时候,为什么不挽回,一定要到边缘了才挽回,那像什么样子。

权堇赫
盛延辞

我以前想不明白,互相之间明明那么喜欢还要分手,后来发现人与人之间有喜欢就有期待,期待自己喜欢的人用自己的方式爱自己,用自己以为的方式爱对方,但终究太复杂了,一旦两个缺乏沟通,不去交流自己,就很难继续喜欢,喜欢过是真的,彼此失望也是真的,感情这件事太难说清楚。

盛延辞
盛延辞

爱情得靠自己去争取,倘若不再爱了,也要懂得放手。冷战算什么呢?这并不等同于不爱了呀。你们两个都在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先打破沉默,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状况啊。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对啊,你就不怕再来一个男的吗?

权堇赫

再来一个,在弄走一次。(一口喝下杯里头的酒)好苦,你们真可以的啊,一杯饮下。

权堇赫
陆祈言
陆祈言

这不算什么…(迷迷糊糊地说着)接着倒上,满一点。(随后一杯饮下去)

权堇赫

好了,你要明天头疼欲裂啊?

权堇赫
陆祈言
陆祈言

哎,别拦着我,就这点算得了什么。(话音未落又仰头灌下一杯)

盛延辞

弟,把这几瓶也给开了吧?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你自己开去。

陆祈言

别担心,他不开的话,我用桌子来给你开。(说着,把酒瓶置于桌角,随着一声“咔”的脆响,酒瓶应声而开。)

陆祈言

—3—

盛延辞

等会儿,那下一句是什么?(迷迷糊糊)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下一句…下一句,忘了。(酒精上头,视线摇摇晃晃)

盛延辞

记忆如沙,从指缝溜走。忘却了,那便另寻他径吧。容我先漱个口。(提起杯子,轻抿一口)这水竟带着酒精般的苦,哈哈哈哈。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辞儿,我俩除开他以外,是最好的吧。

盛延辞

言儿,咱俩也是最最最好的。

盛延辞

两人指尖轻触,酒意氤氲间,彼此的气息逐渐靠近。

陆祈言
陆祈言

(迅速向一旁闪避,躲避那迎面而来的浓重气息)你呼出的气息实在太重了,全都喷洒在我的身上,带来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

盛延辞

你还没嫌弃你,你嫌弃起我来了。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打了一个嗝)不行了,才几瓶干不动了。唉,(手伸向后面)堇,你替我们扫空剩下的吧。

权堇赫

你刚不是挺能的吗?一杯下肚都不用抿的。

权堇赫
陆祈言
陆祈言

那都是过去了,不算了,你扫不扫空。(转过来看向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差点倒去。)

权堇赫

唉,唉。(伸出双手去扶他)

权堇赫
陆祈言
陆祈言

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堇。不用扶,不用。

权堇赫

不用扶,那你抓我干嘛?

权堇赫
陆祈言
陆祈言

(垂眸瞥见自己的手正抓着他的臂膀)啊,这不过是应激反应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接着缓缓蹲下身子,脑袋轻轻地搁置在他的腿上)这靠垫倒是出乎意料的柔软呢。

盛延辞

我来试试,究竟有多软呢?(话音刚落,脑袋便轻轻靠向他的肩膀)唔,一点都不软,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手臂却像铁箍一般,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你俩起来,都给我起来。(推搡着他们)

盛延辞

别打扰我睡觉,呕…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喂,你可千万别吐啊!(手忙脚乱地推搡着他)你要真吐我身上,你明天完了!

盛延辞

好了,不吐了,咽回去了。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呕…

权堇赫

你也别给我吐身上!

权堇赫
陆祈言
陆祈言

小问题,也咽回去了。

权堇赫

你俩都给我撒开,撒开!

权堇赫

—4—

盛延辞

(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猛地坐起身子,双手揉着脑袋。)这头啊,疼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凌乱地坐了起来,眼神迷离的看向他)我俩昨天干嘛了?一杯杯的倒,好像没停过。

盛延辞

(看了看自己)你没对我干嘛吧?

盛延辞
陆祈言
陆祈言

有病吧,我为什么要对你那样,你想里去了?

盛延辞

没事,我开玩笑的。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听到他们出来,继续敲击着键盘)呦,清醒过来了。

陆祈言

我们昨天干嘛了?

陆祈言
权堇赫
权堇赫

你好意思问,喝多了耍酒疯呢,不记得的话,可以看回放,给你们录屏了。(拿出手机点开录下的视频)

两个人看完视频回放后,瞬间傻眼了。

盛延辞

你也不制止我们,就干看着啊?

盛延辞
权堇赫
权堇赫

自己说的不用管。

陆祈言

把它给我删了,不准给我流放出去!

陆祈言
盛延辞
盛延辞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麻痹的事了,等于被抓住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