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画像师因病无法前来,这可如何是好?


不然我去找会画的人,那么多人总有一个人有一点儿会画的。
人像哎,不是随便涂鸦的。


你这是画的什么?乌鸦吗?(目光落在他随意涂鸦的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
什么眼神啊?这是‘凤凰’。(缓缓展开画纸,语调中带着几分无奈)乌鸦长这样吗?


这哪里像凤凰了,除非金凤凰被雷劈变乌鸦的。
抽象派艺术懂吗?人要有点艺术细胞好的哇!


也太抽象了吧。
(瞥了眼他本子上的涂鸦,忍不住伸手拿了过来)我看看你的是什么,这是……鸭子吗?


什么鸭子?这分明是孔雀,你没瞧见它那扇形的尾巴吗?(指着本子上那幅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是鸭子?
你们别纠结于鸭子乌鸦了,试试反过来画,那乌鸦鸭子说不定就能化作凤凰孔雀了。


反过来画的话,说不定他那只乌鸦就得变成麻雀了。(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自己被嘲笑也不甘示弱)那你的鸭子说不定就变野鸡了。


变麻雀,麻雀,麻雀!
野鸡,野鸡!野生叫的鸡!


一天到晚到底在吵些什么?没完没了!每天耳边充斥的都是你们争执不休的声音,难道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儿吗?(忍无可忍地朝他们吼道)
(立马安静了下来)对不起。

(立马安静了下来)对不起。


(食指轻轻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他们随手涂鸦的画作,不禁叹了口气)唉,若是这些画能稍微精致些,还能有用武之地。
我们不过是一时兴起随意涂鸦罢了,您想看好看的,不妨去找专业人员。(站了出来,回应道。)


我也想,可偏偏负责画像的画像师生病了,这可让我犯了难,眼下正苦恼着该去何处寻得一个能描绘嫌犯容貌的人。
这有什么难的,这里面就有人前身就是专业美术的。


谁啊?(满脸的迷茫与困惑,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之色。)
哝!(目光看向一旁的人)这位啊。


(还未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茫然)
我记得你以前大学学的不是航天吗?跟美术搭边吗?


我是航天的,但我不是飞行专业,我是设计部。
人家高中还是美术社团的,只不过没上美术学院而已。


你给我只乌鸦看看。
哎,别乌鸦好不好。换点别的好吗?


不是让你画的。
我是说,你让他画乌鸦不是简简单单吗?


行,凤凰。
凤凰!一上来就画凤凰,那我颜料都没有怎么画?


素描,按理说,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一个美术生,更何况是前美术生。
给,素描本和铅笔,画吧。(将物品轻轻递过去,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接过素描本和铅笔的那一刻,声音微微颤抖)我……画了?(环视着周围的人,语气中满是不确定与惊讶)我真的画了?
画啊,时间紧迫,再快些吧!(焦急地催促着,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和迫切)


(掀开素描本的封面,指尖微微用力,铅笔在纸上缓缓地游走,细腻的线条从笔尖流淌而出。)
柔和的光线倾洒在素描纸上,伴随着“嘻嘻刷刷”的铅笔描摹声,细腻的线条在纸面上跳跃、延展。

好了。我很久没画了,有点生疏了,看着能像凤凰就行了。(展开素描本放在他们眼前)
在那黑白交织的画卷中,一只凤凰傲然屹立,它即将振翅高飞,那姿态既优雅又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它的羽毛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根都由细腻的线条精细勾勒,层层叠叠间尽显非凡的层次感与真实的质感。

(双眼圆睁,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素描画上,嘴巴微张)你说这叫生疏?这画得也太出色了。他那乌鸦画得可比这差远了,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嗯!(听到这话眼神充满愤怒)


(瞬间喜笑颜开)行了,就你了。跟我走吧!
—2—

所长,所长!(高兴的把好消息跑去告诉他)我找着能画像的人了。
找着了?(瞬间喜形于色)是谁呀?


我们的前役美术生。
(看着他后面的人)涂鸦的就算了。


你给所长桌上插的花给画了。
(翻开素描本,照着桌上的画描摹起来)

—几分钟过后—
差不多就是这样啊?(摊开展示)


真你画出来的?(有点不敢相信)

—询问室—
您把这个嫌犯特征说一下,让画像师给你画一下看看是不是他?


好,他是一个圆脸,大概四十多岁年纪吧,眉毛比较粗。
(听他的描述在素描本上画下来)眼睛、鼻子、嘴唇呢?


鼻子是那种鹰钩鼻,嘴唇比较厚实吧?下巴这儿有胡茬,脸上跟眼角这都有皱纹,他那里还有条疤痕,大概那么长。
(铅笔在素描本上描摹着)来,您看看是不是这样的?不同的地方我可以改。


(接过素描本)就是这样子,您画的太像了。
(接过素描本,目光落在画像上那形神兼备的嫌疑人轮廓)先将这幅画像送去鉴识科吧,让技术人员用面部识别系统比对一下。如果这个人有前科记录在案,应该很快就能查出身份。另外也把画像发给外勤组,让他们在走访时留意一下。


好,我马上去。(接过素描本去到鉴定科)
行呀,算关键能派上用场。(眉开眼笑)


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平常就毫无用处似的。
平常也就捣乱的份,这这几天你就预备当一下画像师的工作吧。


等画像师回来,不以为我抢他饭碗吗?
回来了,就没你的事了,只是这几天而已。对了,既然你是前美术生油彩画也会的吧?


会啊,油墨油粉画都可以,除了国画以外。
那你把最近新刷好的墙,给稍微画点东西吧。


那是展示墙吧?我可不敢那是给人看的,画烂了责任我承担不起。
我都让你在墙上作画了,这是对你充分的信任。你瞧,这墙面空空荡荡,一片洁白,没有丝毫生气,单调得紧。你想画什么都可以,只是别给我画得乱七八糟就好。

—3—

(将几袋颜料袋全部挤进画桶里面,拿刷子进去搅拌)
这个墙确实少点色彩,能让你画,所长还真是信任你。


你说我要先在上面随便涂点,你能改成什么样?
别给我乱画,涂的不好整面墙在重刷吧。


不是都说什么都难不到美术生吗?
是前役,多少年没拿颜料画笔了。


(全身上下套上防雨套装,戴上口罩,将搅拌器往桶里搅拌均匀)
在墙上刷一幅画而已,顶多就溅到点颜料,不用全副武装的?


是嘛,既然如此待会儿别躲太远了。
还没等二人回过神来,他已抄起一个颜料桶,奋力朝墙面泼洒而去。五彩斑斓的颜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在墙上晕染开来。不等这抹色彩稳定,他随即又抓起另一个颜料桶,再次向墙面挥洒而去,两种颜色在墙面上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幅出人意料的抽象画作。
哎呀,你轻一点行不行!(看着他那粗糙的动作,我忍不住抱怨出声)颜料都要溅得满身都是了。


(拿起刷子在墙上涂抹着)那你躲远点的。
都说画家的艺术是疯狂的,不是假的。(轻声说道)


(抓起旁边的滚轮刷,往梯子上上去,推着墙上的颜料)把那包橙色蓝色颜料袋给我。
橙色蓝色,有那么不同蓝色跟橙色哪个是你要的?


23号跟12号。
你接着。(将两袋颜料全部扔给他)


(双手接过两袋颜料,往颜料盘挤去,用刷子搅拌均匀往墙上涂去)
我看着好浪费,虽然是公费……


哎呀,你在边上影响到我了。(从梯子的跳下来,抓起另一桶颜料继续往墙上泼去)
你别那么粗鲁好吧。(挡颜料都来不及)


好了好了,都出去等我完工了再说了。
—3—

这在墙上画个油彩画,需要那么大动静吗?好像在拆家一样?
重操旧业的DNA动了,谁也拦不住。

外面一直持续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在干什么,是在画吗?弄那么大动静干嘛?
哎呀!您别去,去了溅一身颜料,到时候您还得被赶出来呢。


敢赶我走,料他也不敢!
(在墙上完成最后一笔就搞定了)


你画个墙,需要弄那么大动静吗?拆家呢!(推开门)
(被他的声音差点吓的从梯子上摔下来)


(上前一步稳住梯子)

(上前一步稳住梯子)
您可把我吓得不轻,差一点就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呢。(缓缓从梯子上下来,轻轻脱下一次性雨衣,摘掉护目镜与口罩)



嗯,这画的还挺好看的。(正要伸手去摸墙上的画)
别去摸,颜料还没有干。


(立马收回手)这么东倒西倒的,把地给我弄干净了。
那么多年不碰,你还那么熟练。


谁教你那么画的?
岑帆姐,算是把她的精髓都学了,她也把自己所有拿手的都教我了。


我觉得沐棠琛不恨你才怪呢。
干什么,这又要恨不恨了。


你就看到时候,他不懂自己喜欢的人作画的艺术,你懂。那不更气人了。
他不知道就行了,再说哪来那么多机会见他,我现在工作又不做插画绘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