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棋见他一直盯着他面前的那盘牛排,“你想吃?”
麦平澈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吃生肉。”
吴棋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肉汁在嘴里荡漾,他在心里想,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五分手熟的呢?
吃罢,麦平澈拿着一盒甜品跟在吴棋身后。
街道的地面反射出耀眼的灯光,雨滴响落,吴棋从赶来的司机手里接过伞,黑色的伞撑起挡住了头顶的雨水,也遮住了灰蒙蒙的天。
麦平澈接过伞,偏头朝吴棋笑了笑,傍晚的灯光落到地面反射进伞内,照亮了少年嘴角的笑意,也映进了漆黑的双眸里。
“今天公司没事儿吗?”
吴棋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什么事儿。”他低着头,柔黑的碎发披撒在脖颈处,麦平澈看到有一颗红痣正随着吴棋的动作若隐若现。
很快,他们走到车前,吴棋让麦平澈先进去,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才声音嘈杂,麦平澈并没有听见铃声,吴棋不知道说了什么,鲜红色的嘴唇在雨里灯光下更显艳丽,他蹙了蹙眉,撩了一下碎发,一颗鲜红的痣在耳后接近发际线的位置显现。
麦平澈呆了很久,直到吴棋打完电话钻进来的时候麦平澈才恍如大梦初醒般定了定神。
“在看什么?还想吃蛋糕吗?”吴棋垂眼瞥见麦平澈紧紧地抓着蛋糕盒的丝带。
麦平澈摇了摇头,深蓝色的书包放在角落耷拉着。
张叔偏头和吴棋确认了一下地点,汽车刚要发动,吴棋却忽然叫停。
他侧过身,伸手捞过麦平澈的安全带,“就算坐在后排也要记得系安全带。”
麦平澈看着接近过来的人,呼吸一滞,点了点头。
吴棋很快就系好了,但麦平澈总觉得他的碎发在自己的脸上划过。
“走吧,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只是普通的动作,但麦平澈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吴棋从前座掏出平板,和秘书视频通话。
“这次的事情先报警,等到警察来了再说,你们先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好的,吴总。”
电话挂断之后,麦平澈问他怎么回事儿。
吴棋揉了揉鼻根,“没事儿,只是一个意外。”
麦平澈伸手捏了捏他的手,他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能让警察介入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情,但他没有办法替吴棋分忧。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吴棋笑了笑。
翌日,雨过天晴,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地上湿漉漉的,窗外是雨后潮湿的气味。
今天一大早,吴棋就去公司了,麦平澈当时睡得熟没被惊醒,隔壁的房间吴棋迟迟没派人打扫,但今天早晨他路过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佣人在里面打扫了。
“杜姨,我哥呢?”
他正要去洗漱,朦胧的眼被朝阳刺痛。
“吴总啊,他去公司了,少爷你要不要先喝点粥,厨房的人去买菜还没回来。”
今天他们很早被叫醒来打扫以前吴棋少爷的房间,很纳闷的是回来的这几个月他一直住在麦平澈的房间里,要么就是在公司。
“好啊,那我先去刷牙了,等会儿我还要出去,杜姨你能给我包一份早饭吗?”
今天一早,他就看了手机,池洛让他给自己带份早餐,时间是昨晚凌晨。
他没细想。
杜姨很爽快的答应了。
出门前,杜姨特意到门口送麦平澈,“小少爷,那你中午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我下午回来。”麦平澈拿了早饭,带好手机和票往公交车站走。
自己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所以学生卡还可以用。
他刷了卡,走到后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看着前面的屏幕,知道自己坐不了几站。
手机震动起来,麦平澈掏出一看,发现是池洛打的。
“到哪了?”池洛柔和的声音响起,麦平澈赶紧把声音调小,所幸是起始站,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刚出发,再转一辆车就到了。”
“行,我还要几个站,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
电话挂了,麦平澈看着窗外,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就好像风平浪静的湖面忽然涌起了一股漩涡。
愣神的功夫,车站到了,麦平澈赶紧下去,看着站牌上的公交车路次。
恰好的是,他刚转身就发现自己要赶的那辆车已经到了,他上了车。
给池洛发了条信息。
正要退出来,吴棋的一条信息出现在通知栏。
“早点回来。”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去了的,应该是杜姨告诉他的。
麦平澈没细想,刚下车就发现池洛站在公交站牌旁边等他。
她穿着一身白蓝相间的长裙,手里拿着手机,正偏头看着过往的车辆。
平常的高马尾辫子在这时候放了下来,披在耳后,带着白色的卡子,看起来很漂亮。
“池洛!”麦平澈朝她喊了声。
相反麦平澈没有很精心的打扮,他只是简单的穿了阔腿裤和冲锋衣,因为天气冷他里面还穿了件加绒的卫衣。
“给,”麦平澈递给她早饭,“你不冷吗?”麦平澈脱下黑色的冲锋衣披到池洛的肩膀上。
池洛红了脸,小声说道:“没事儿,我这件裙子是加绒的。”
但麦平澈还是坚持让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