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墨去了很久,麦平澈心里纳闷,但碍于池洛在讲台上,他没偷偷溜出去。
不多时,等到快要上课的时候,江池墨和王卿杰道别后才回教室。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嗯……和老夏聊的挺久的。”
麦平澈点了点头,毕竟是人家的心事,自己也不好多问。
“这周末我要回趟家,你呢?”江池墨刚掏出课本问道。
麦平澈合上书,“这周我也回去。”他忽然想起最近在自己身边发生的事还没有告诉江池墨,但看了看江池墨的侧脸,他还是决定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儿让江池墨更加郁闷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江池墨很烦躁,他盯着台上女老师漂亮的面孔,假装在认真听课,实则思绪已经远在千里之外。
他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和妈妈解释,如果和她讲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后也没有机会可以出国了,但不和她讲又感觉在欺骗她。
我该怎么办?江池墨在心里拷问自己。
一根粉笔掉落在地上,惊起了江池墨混乱的思绪,他定了定神。
“咳咳,不好意思,这次的评讲已经结束,下面我来挑挑谁来做题。”女老师的长发伴随着栗香在空中飘着,她端正的字在黑板上呈现出严谨的姿态。
“二十三号,学号二十三号的同学上来做第一道题,学号十三号的同学做第二道题,这第三道题就池洛来做。”江池墨被刺了一下,他转头发现麦平澈用指尖遁了遁他。
“上去啊,老师叫你写题,给,赶紧看一下。”麦平澈隐晦地把柔黄色的本子用胳膊肘推给他。
“二十三号?”女老师在上面又喊了一声。
江池墨举手,“马上。”
“老师,陈萍今天请假了。”池洛上黑板的时候和老师说了一嘴。
“哦,那就换一个嘛,我看看……”她翻开花名册,用目光扫到了最后一个名字——张章,“张章,就你了,做一下第二道题。”
名叫张章的人是个女生,平时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有点内向,在老师喊她名字之前她还在祈祷不要喊到她。
但老天爷不听啊。
“嗯,好。”
江池墨抛开脑子中的杂念,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这道题上,这是一道稍微有点难的从句知识,江池墨知道考察的是定语从句,但是四个答案中有两个答案是不确定的。
他不太相信麦平澈的英语水平,毕竟这个人的英语水平忽高忽低,高的时候可以错个一两分,低的时候才刚及格。
他仔细想了想,写下了最初的答案,他没有填麦平澈给他的答案,只是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但写完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答案是错的,不仅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有一点是因为身后同学的叹息声,总是让他感觉自己的答案写错了。
正要下去,却被老师叫住了,“江池墨同学,请把解题思路及知识点应用写一下。”
江池墨懵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拿起粉笔继续把解题思路写了一下。
知识点应用的话,就写从句吗?还是写的具体点。
最终也只留下从句二字。
等张章也写完后,“那接下来就揭开谜底喽?”
“第二道题考察的是最简单的定冠词和不定冠词的应用,但是这里张章同学在a和an思考了很久,其实这里应该是the,表特指,这道题重点就是怎么分析主语的词性。”
女老师在第一道题上用红色粉笔打了一个对勾。
“池洛那道题也是对的,江池墨这道题是三道里面最难的,但是他能够想到从句最会被忽略的东西还是不错,剩下的就看他的解题思路,很不错。”
女老师微笑着看了眼江池墨。
那个瞬间,江池墨觉得自己升华了,比窗外树枝上的飞鸟还要欢快。
麦平澈这次回家没有坐公交车,他是被人接走的。
“饿了吗?”吴棋坐在副驾驶转头问他。
麦平澈摇了摇头,他在心里想,不知道这个人又发什么疯了,今天忽然来接他。
“嗯……我大概走不了。”吴棋忽然在前面说了这么一句。
麦平澈:“什么?”
“吴四的公司出了些事,我要留下来处理,不过感觉是个持久战。”
麦平澈不懂公司里能出什么事儿,“那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帮忙。”虽然自己什么也不懂,但是如果吴棋身边能有个人,应该也心安点吧。
“哈哈,不用我还能处理,不过,”吴棋话锋一转,“不过你今天得和我去公司一趟。”麦平澈不知道吴棋在买什么关子,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吴四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过他们家公司在哪儿,是干什么的,资产有多少,他知道自己也不应该知道。
望着吴棋的后脑勺,他陷入沉思,等到成年就可以离开这儿吗?
还是一直待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