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春泪痕攀附的吻

极禹｜流浪｜跨性别者|第一印象美学

/坠落似梦般的老旧音调

“遥远的山群爆发出一场金黄色的日落，藤蔓缠绕处的吻痕，将像烟雾一样弥漫你心头上的疤。”

002.＿＿ 春泪痕攀附的吻

“当你心底浪潮满布”

“失去一切所得的依靠”

春天像是无尽的梦与短暂的乌托邦，在我的灵魂上种下一颗泪珠般的种子。如他的唇口微张呢喃着模糊的我，微风也送来一场月光剪短暂的心跳：“小乖，我是张极。”厚重的刘海像春天的燕子般扑在我的睫毛上，胃中侵蚀的痛感让我想起地震时那场无休止的雨。

再见。我听不清模糊的名字，看不清心动的一刹那他藏匿在鬓角处的泪痕。我只觉得好笑，撕扯着呜咽的嗓子：“我才刚认识你，你怎么就跟我说再见呢。”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万宝路，却萦绕着清新的薄荷甜香，让我重回到香港浑浊的灯光下花五块钱买的甜西瓜。闻起来香甜可口的，却有无数人匆匆行走在这黑夜的雨中没有一点灯光透进来，我也就看不清也认不清那股熟悉的味道。

那浑浊的灯光像是利刃般将记忆割开，似乎我舔砥那梦中的刀刃，一样的春天，竟是铁刃钩不乱的三寸。原来我是爱吃西瓜的，那块厚厚的石墙上涂抹着的鲜血和浓重的烟味儿，还有刺骨的玻璃渣，我犹心记得，但就是不记得怀里打碎了一半沾染上我罪恶的血液的半块西瓜和那握在断了半截手指的手掌心的那块薄荷糖。

我没有再去看他，以一种畸形的方式攀爬着门椅背，才将我那发抖的膝盖给撑起来。“我不喜欢烟，你要是要抽的话，就不要租这了。”我都嚷着打开门后面的小箱子中那部放了很久的老年机，自认为很大方的塞进他白皙的手中。他的整个影子浑浊而又清澈的在月光中摇曳，又跟上了一颗星球的步伐。

“为什么这个窗户外面没有山呢？”

“山在另外一个地方。”我不耐烦将拖鞋摔在地上，轻声回答张极。

张极没有跟上来，经手轻脚将行李放在了沙发上，推让着那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攥在手中的纸擦了又擦那拖鞋。

“喂，有事给我打电话，没事不要叫我。”

“好，小乖。”

握住门把柄的那一刹那，突然想他的影子褪色，便一转身却被张极抵在张国荣的报纸上。身上很重的烟味像是一根丝带拢住他身上的薄荷甜香，丝带倾尽山色的影，望着他弥漫春意的眼眸里面的月影，胭脂俗粉扣他红润的唇。

唇上的皮让我想起那我舔砥的那些下流男人的皮鞋，那些痛恨以及痛楚在心口难开，仿佛乌黑色的海水如游龙般侵蚀着一颗星球。却是覆上的那么一刹，仿佛月光挥洒弥漫在日落中缀着云色般的梦落入一张逃不出的渔网，里面盛满了星星。春天是流动乌托邦梦的心动，却如同香港没有尽头的海，为我建起了一座座山。

微怔，春风逃窜月光梦惘上的山影。

卷缩在沙发的角落，春风肆意像海浪般拍打在伤痕凹进不平的背上。似乎今夜的小雨会伴着月光，穿梭在这梦里。

转眸，望向他手腕上封尘另一个世界的星月。似乎想起来了。

“我叫星洮。”舔砥的伤疤被日落铭记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