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贯日星的海岸线时,飞羽小家的厨房里已经传出细碎的声响。
林羽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边的蒸笼正腾起白雾,米香混着海风的咸涩从窗口飘出去。
他垂着眼,手指在案板上快速翻动,将揉好的面团切成均匀的小段,动作行云流水。
“你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压低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林羽没有回头,只是将切好的面段放进蒸笼,盖上盖子。
“习惯了早起。”他答得随意,“飞伦想吃火莲酥。”
阎泽靠在厨房门框上,黑发凌乱地披在肩头,衣领还是歪的,锁骨上那个新鲜的牙印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红:“枫儿还没醒。”
“你昨晚又被踹下床了?”
林羽终于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那牙印上停了一瞬,唇角微挑。
阎泽切了一声:“他睡相不好,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我可没阴阳怪气。”林羽转身去拿蒸笼盖,“我是说——你活该。”
蒸笼盖掀开的瞬间,白雾裹着麦香涌出来,填满了整个厨房。
阎泽靠在门框上,鼻子动了动,总算从困意里挣出几分清醒来。
"你别说,你手艺确实不错。"他伸手就要去拿蒸笼里的面点,被林羽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烫。"
阎泽缩回手,甩了两下,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说咱们出来都五年了,家里那帮人——"
"没长进。"林羽将蒸笼里的面点挨个夹出来摆进瓷盘,动作不紧不慢,"五天而已,连你书房里那盆兰花都还没谢。"
阎泽闻言笑了一声,那笑意在眼底晃了一下就沉下去了。
五天。
外界五年,家里五天。
飞伦说"出来找点乐子",他和擎峰就真的跟着出来了,一个收拾了行囊,一个塞了满袖子的符纸,像出门踏青一样轻巧。
罗刹军团在他们眼里约等于夏日傍晚恼人的蚊虫——烦是烦了点,但拍死也就拍死了。
可偏偏飞伦不让。
"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当时飞伦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他们刚到贯日星不到半天,飞伦坐在海滩边的石头上,一手撑着下巴,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糟糟的,他弯着眼睛笑:"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一下子就结束,多没意思。"
阎泽记得自己当时蹲在擎峰旁边,擎峰正在用树枝在沙滩上画一只歪歪扭扭的螃蟹。
——
飞羽小家的厨房门被推开时,最先涌出来的是蒸笼里白雾裹挟的麦香。
洛晴一行人陆续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整齐摆好的面点和小菜时,明显愣了一瞬。
"林羽做的?"天劲凑近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你还会这个?"
"不然你以为我养他做什么?"
飞伦从楼上走下来,蓝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却精准地噎住了天劲。
逐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张笑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早餐的氛围比昨晚轻松了不少。
映雪和映月对着那碟晶莹剔透的糕点小声赞叹,阳烈和炽勇埋头吃得飞快,古磊在翻看一份手绘的航线图,时不时和狂耀低声核对几个坐标。
洛晴坐在长桌一端,手里端着一杯温茶,目光却好几次落在飞伦身上。
飞伦正低头吃一块蒸糕,动作不紧不慢。
擎峰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粥,阎泽殷勤地往他碗里夹菜,被他面无表情地拨了回去。
“我吃不了这么多。”擎峰头也不抬。
“我帮你吃。”闫泽呲着个大牙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