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周六,窗外的阳光直射进房间里,客房的窗户外是晨鸟在树间婉转鸣叫。
叩叩——
客房外是许嘉冰在敲门,连续敲了几声也没见他来开门。
过会儿后,门外的人开门进入。
此时陆景曜正沉沉大睡,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竟发出咯咯的笑声,睡姿也不堪入目。
许嘉冰站在窗的边缘看着他的睡姿啧的一声又轻声道:“陆景曜,下去吃午饭了。”
见他没反应,许嘉冰加大声音再喊了一次:“陆景曜,起床吃饭。”
而他却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醒来。
……许嘉冰出去,关上房间门。
“欸,小陆呢?起了吗?”许母这时正把菜端上餐桌。
“他说要绝食。”许嘉冰盛着饭冷淡道。
下一秒身后传来陆景曜懒散的声音:“别这么说,我还没活够。”他嗤笑一声,带着点鼻音。
陆景曜应该是起床没多久,眼神看着还没那么聚焦,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感。
“你这孩子,快坐下吃饭。”许母被他逗笑道。
“好嘞!阿姨”
许霖今天一大早就出差去了别的城市,而许松俊也去上了兴趣班,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
吃完饭后许母也回到了岗位上工作。在每个周末,除了许松俊有时不去上兴趣班,基本家里只有许嘉冰一人。
但此时多了个陆景曜。
在家中,两人也是各干各的,也就只有陆景曜会时不时找点茬。
下午三点十五分左右,陆景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某间房里传出钢琴声。他暂停正播放着大结局的电视剧,沿着琴声走到房门前,旋律逐渐清晰。
陆景曜悄悄打开门,在缝隙里看到许嘉冰正端坐在琴前。
房间内仅仅摆放着一架白色钢琴在中央,角落里还有一张圆圆的小桌子,墙壁贴上了浅蓝色墙纸,室内风格简约。
她披散着又黑又直的长发,身穿奶白色小裙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素色窗帘被微风吹动,白里透红的指尖在黑白交织的琴键上跳动,节奏上下起伏,优美动听,她像是弹奏着车水马龙,还有枝繁叶茂的夏天。
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两束红玫瑰,而此时正在弹奏的许嘉冰就如玫瑰般野蛮生长。
钢琴弹出的声音如泉水,行云流水般在指尖倾泻而下,节奏像是初开的花。
门缝在不经意间已然扩大。
半晌,琴停,歌歇,周围只剩下余音袅袅,不知撩动着谁的心。
看到许嘉冰正在收放着钢琴,陆景曜便假装无事发生般回到客厅,躺坐在沙发上继续播放电视剧。
!忘记关门了!
许嘉冰从房间里走出客厅,冷冷撇了 他一眼,眉眼一片冰凉。
陆景曜也感受到那股凉凉的感觉,却还强装镇定地看着电视剧,实际上是心虚。
继续装。
许嘉冰从冰箱拿出两瓶酸奶问道:“喝不喝?”
“喝。”
她随手往沙发上一丢便回了卧室。
喂,你有礼貌的形象呢?
愉快的周末总是这么短暂。
班主任进到课室告诉他们三天后月考,讲台下瞬间发出哀叹,她还特意点名许嘉冰:“很期待你的成绩。”
话音一落,班上的猴子齐刷刷把目光移到许嘉冰身上。
她停下手中刷题的笔,抬起头来回答道:“我会尽力。”
尽力是什么鬼!?
班上的人和许嘉冰做同学的这段时间,她留给大部分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冷,如果她考砸了,可能就会获得一个“学渣装高冷”的定义。
班主任教的科目是语文,所以在这一节课上,大概是觉得像催眠曲吧。除了许嘉冰和其他几个学习成绩好的同学,其余的差不多都睡着了,包括陆景曜。
这几天内,同学们都在疯狂复习,陆景曜在家里也是拼了命地复习,好好学习的模样得到了许母的评价:“小陆啊,真是爱学习。”
这下有好印象了。
而许嘉冰这边一点也不慌。陆景曜拼命复习时,她还在房间悠闲的画画,练琴,甚至还腾得出时间追剧,但也偶尔会拿出语文书瞄几眼,又或者刷几分钟题。
陆景曜的成绩确实不是很差,排得上班里前十,在校排名也是比较上的。但也可能是对自己成绩不自信,才拼命复习。
只对自己的颜值自信吗?
月考前一天晚上,北京时间凌晨1:25分,陆景曜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还播放着催眠曲,可一点困意都没有,他索性找点事情做。
出了客房,他在许嘉冰房门下的缝隙中看到里面透出来的光亮,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他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敲了门。
!
敲了门吗?
啊我为什么要敲门??
为什么!
见没人开门,陆景曜便以为她是开着灯睡的,就想装作路过离开。
但许嘉冰在这时打开房门。
她站在房门口,僵视着他,语气平淡如水道:“大半夜找我借笔吗?”
陆景曜尴尬一笑,假装镇定道:“不小心敲到门了而已。”
“我发现你挺能装,塑料袋吗?”
…该死。
陆景曜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睡你的!”他把许嘉冰推进房间内,随后拉上门匆忙而退。
陆景曜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回想着刚刚把许嘉冰推进房间时看到她摆放在书桌上的画,画的是向往而生的向日葵。
直到凌晨3:50分,他才睡着。
在梦里,重现了他和少女永远分别的那一瞬间,还有合照被烧毁,陆景曜痛哭的那一刻。
次日,闹钟在床头叮叮响,阳光洒进房间内,照射着空气中的微尘。
陆景曜想伸手去关掉闹钟,没想到摔下了床,把自己摔清醒了。
“唉,真是被帅醒的一天。”他自恋道。
他整理好自己,从行李箱里拿出日记本,在空白的一页写下了潦潦草草几个字
“最近遇到个和你很像的人。”
是你吗?
吃完早餐后便和许嘉冰一起走去学校,中途还偶遇了许浩新。
许浩新看到两人走在一起,跑过去和两人打招呼,然后悄悄靠近陆景曜疑惑道:“喂,你们两个进展这么快吗?”
陆景曜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又走到许嘉冰旁边:“不是辟谣说你们不熟吗?”
“他无家可归,我收留的。”她走在前面冷声回答道。
跟在后面的陆景曜气恼道:“喂!我不是聋的,我听得到。”
“哦。”
哦你个大头鬼!
果然,许浩新这个大嘴巴一回到学校就和其他几个兄弟们围在一起说两人同居这件事。
其中有一个男生开玩笑道:“陆哥抱得美人归了?”
几个男生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书包砸向开玩笑的那个男生。
“抱你们要不要?”陆景曜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爽。
那个男生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
“那你们还不赶紧起开!一群人围在这里,老子不用坐的是吗!”他骂道。
一群人这才连忙起身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走后,陆景曜又冷冷撇了眼许浩新,严肃地警告道:“给她造成不良影响我就扬你骨灰。”
“陆哥错了,错了。”许浩新求饶般快语道。
“哥没错,哥永远是对的。”
许嘉冰那时在楼下装水,直到考试前几分钟才回到班上,所以他们之间开的玩笑她并不知情。
她回到去后那些人也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没有任何人和她讲起这件事。
月考结束后陆景曜便在心里暗暗自喜,笃定许嘉冰会考砸,毕竟她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在复习。
许嘉冰路过,看到他看着自己傻笑,皱眉问道:“笑什么?”
他眉毛上扬,自信道:“笑你成绩差。”
许嘉冰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