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死了。
但更棘手的问题又出现了。
“等一下。”我挥挥手。
“你们就这么把他杀了?他不是和你们一边的吗?”
我看向已经气绝的兰登。
“虽然他很强,他的家族也很强,但是他只是在这里死掉而已,我们回去怎么说都可以。”
那个老头似乎对此并不感冒,好像同样的事他们做了很多次。
“卑鄙。”我摇摇头。
“那我就先不管他了。”我挥了挥战兵。
“你们至少也得告诉这是什么东西吧。”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把这把刀给你,你把诅咒取消掉。”
“别啊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啊——”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那个老头的话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很遗憾,诅咒法阵已经启动,无法关闭。”
“什么!”
那岂不是说,沧溟之主他们……都会死?
还有……水云也会……
我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沧溟之主说她有办法。我必须相信她。
“但是我们可以带你离开,给你正式的米兰达魔法使身份,还会帮你塑造身躯。”
老头看向我还未成型的五官。
“只要你把战兵交给我们。”
我试图问脑海里的声音。
“这把刀到底是什么?”
“目前没法跟你说清楚,你只要知道,这把刀是准神器。”
“他们一说米兰达,我倒是想起来了。”
“绝对不能给他们。”
回答的倒是挺干脆。
“所以,这位先生……”
“我有名字,嫩叠我叫白越。”
“嫩叠……”他皱起眉头。
他好像不知道我在骂他。
“那么,白越先生,请问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
我走到死掉的兰登旁边,捡起魔钢刃。
“我不给!”
我抓起两把刀,顺带一脚踢出沙暴。
不会用脚施法的魔法师不是好魔法师。
“可笑。”
“狂风!”
没想到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找到破解的方法,并且加以行动。
只是,我已经到他面前了。
“控制住他!”
刚刚在蓄力的那几个魔法师瞬间使用魔法把我定在原地。
动不了了。
我急忙询问脑海里的声音。
“你能再用一次那个吗?”
“现在的你一天只能用一次,刚才用过了。”
靠北。
“白越先生,我们刚才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但您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们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毫不在意地笑着拍了拍手。
“我呸!你这假惺惺的老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四肢被牢牢固定,有再多想法也不好使。
然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沧溟之主咏唱的声音,从未停止。
“我们既然可以掌握引动诅咒的方法,同样也可以在你体内种下相同的诅咒。”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交,还是不交?”
“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又传来那个很像钟声的声音。
“嗯……时间不对啊,怎么回事?”
为首的老头有点慌乱。
然后,在他焦急寻找的途中,沧溟之主的身体发出一阵……神圣的光芒,缓缓漂浮起来。
甚至由于太过投入,咏唱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对……她……”
老头的眼神完全慌乱。
“等一会把你的身体先交给我控制。”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
“但是会有一定后遗症,我会尽量快点解决。”
“没关系。”
毕竟人家刚刚就救了我一命。再信他一次也没关系。
而且他好像和那群魔法师是分开站队的,他没必要坑我。
“阻止她!”
在控制住我的那几个魔法师分心的时候,小狐狸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个。
“干得漂亮!”右手可以活动了,看来他们几个是分开控制我的身体的。
我的身体自动做出反应。
先是将魔钢刃大力甩出,直接把一个人连人带着他释放的护盾一下砍成两半。
夺回了左手的控制权。
然后双手挥动战兵,用风魔法斩出一道风刃,直接砍倒了其余两个控制我身体的魔法师。
这个风刃比我之前练习魔法时用出来的威力大多了,甚至比直接用刀在敌人身上砍下去的效果更好。
正当我还在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身体的掌控权就被还回来了。
“不行了,到极限了,再用的话你的身体会爆掉。”
“战兵现在也不要用了。”
脑海里的声音提醒我。
不过我已经可以自己解决剩下的事情了。
我扫了一眼。
对方一共12人,除开已经被我解决的四个,还剩八个人。
我拔出刚刚砍完人后直直插在地上的魔钢刃。
我的魔力恢复了一小部分,如果只是挡下攻击的话绰绰有余。
但要怎么把剩下的魔法师全部解决掉呢……
思考间,剩下的几个魔法师也开始使用魔法试图打断沧溟之主的咏唱。
“攻……”老头话都没说完,就被我冲刺到了身前。
我重重一刀劈了下去。
就从眼前的这个解决吧。
“咚!”这一刀重重砍在一个岩石墙壁上,刀刃直接陷了进去。
对面的反应也是迅速,借着岩石墙的反冲拉开了距离。
“切。”我瞄了眼其他魔法师,观察他们的位置。
我现在要掩护沧溟之主,如果一直追着这个老头 被其他人偷家了就不好了。
“轰隆隆——”
眼见剩下的魔法师已经开始攻击沧溟之主,我暗道一声不好,立刻给沧溟之主施展屏障魔法。
这次的屏障直接用掉了我一半的魔力,那些魔法也和我预想中的一样,尽数被屏障挡下。
为了更有保障,我又用土魔法制造了一堵很厚的土墙,这下应该是没问题了。
“小狐狸!”
我让她不要出来,专心保护沧溟之主。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但是她乖乖过去了,这就足够了。
………………
“咳……咳……”
太累了。
对面有八个人,他们分出了三个人去沧溟之主那边。
尽管因为诅咒法阵的启动,诅咒对的压迫效果越来越强,现在水云他们已经完全晕厥,但是有我的屏障还有小狐狸在,他们反而近不了沧溟之主的身。
但我现在不光是魔力已经用光,就连体力也耗尽了。
治疗魔法虽然方便快捷有效,但是它消耗的魔力也非常巨大。
虽然我确实杀了对方一名魔术师,但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砰!”我一刀挥出,砍到对面魔法师的盾牌上。
他身形高大,比我都高两个头,也是很轻松接下我这一刀。
随后我被他用盾牌顶翻。
我强撑着试图站起来,但是我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魔力都没了还在硬撑。”
他一脚把我踢翻。
“还把我们的魔力也耗没了。”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赶到沧溟之主那边。
“咳……”
我躺在地上不停喘气,痉挛的肌肉不听使唤,呼吸受阻,不停咳嗽。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我看着他们离沧溟之主越来越近。
小狐狸见我倒下后暴跳如雷,但她也没有办法,直接被击退到一边。
我……失败了吗?
刚才附身的后遗症好像显现了。
我的眼前变得模糊。
我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不存在的美好未来。
结束了。
这一切都是一场…………
“以吾之魂,护众魂周全!”
“以吾为印,引诅咒转移!”
“至此,我令诅咒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