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的两只眼睛炯炯如炬,闪着诡异的光。
无尽的虚空之中,金粉流淌浮动,如宇宙深处的繁星,如被光照亮的尘埃。
闻灯闭着眼睛,无意识漂浮在虚空,不见其他人,唯有虚空。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悠远的回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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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无灭,无染无净,今令尔等,遍历生死爱憎。”
“入我梦中,得生般若,故曰般若浮生。”
朝澜缓缓睁开双眸,是与闻灯一般无二的脸,双眸清澈灵动。
她的头上,生着两根白色小龙角,三千墨发尽束脑后,份量轻盈的金萡额饰更为显贵,眉眼青涩。
朝澜全身浸在清凌凌的河水中,从石头后探出头来。

云层之上,是神族与魔军正进行着激烈的厮杀。
远远望去,只见黑白云气纠缠碰撞,每一次巨大灵力对冲,武器相击,都鸣颤不已,每一次攻势都在河面激起波浪。
血滴如雨,与断剑折戟的碎片自云中纷纷散落,坠入河中。
魔军忽如黑云遮天,灭顶压来。
黑云压覆处,忽然出现身着银甲的身影,手中战戟神光漫荡,只身抵挡住万千魔军。
战戟的光芒如利刃破空,轰然劈开黑云,众魔顿时溃散。
巨大的银色龙影显形于天际,是上清战神冥夜在趁胜追击,他融合真身之力,把魔军诛灭殆尽,龙吟响彻天际。
一刹那金光破魔,黑云焕然冰消。
朝澜直愣愣看着那个身影,挪不开眼睛。
#朝澜 “若我勤加修行,有朝一日能飞升成仙,是不是也能跟随战神左右…”
想着,冥夜已缓缓落地,披风飘拂。
见冥夜向这边走来,朝澜慌忙藏到河边的芦苇中,小心窥看。
朝澜看着冥夜一步步走近,停下脚步,只见冥夜在河边站住,他单膝跪地,掬起清澈的河水痛饮。
透过波光与日影,朝澜见到了上清战神的脸。

冥夜的面庞冷淡而俊美,鼻梁挺拔,轮廓分明,他抿着嘴角,神情此时显得有几分疲惫。
他用河水潦草地擦了擦铠甲,转身离去。
残损的铠甲上,一枚鳞甲掉落水中。
看着那片闪闪发光的甲片缓缓沉坠,朝澜立马向着游过去,好奇地伸手接住它。
她举起鳞甲,对着波光细细欣赏,满眼好奇与赞叹。
##朝澜 “好漂亮的铠甲啊,这是玄铁,还是龙鳞? ”
#桑酒 “什么龙鳞?”
朝澜回头,就见桑酒十分好奇地看过来。
桑酒鬓发上簪着细小的珠花,衣裙和披帛在水中闪着淡淡的虹彩,发丝簪满珍珠,脸庞还带着稚嫩。
##朝澜 “没有!”
##朝澜 “什么龙鳞啊,在哪里,一定是你听错了。”
朝澜下意识地把鳞甲藏到袖口,扬起个乖巧的笑容。
#桑酒 “我都听到了,这次别想骗我。”
#桑酒 “你是不是又跑去看那个战神了,他当真有那么好吗,比我阿兄还好?”
##朝澜 “桑佑哥整日就知道管我,管这个管那个,我都要烦死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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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酒 “我阿兄那是关心你,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他唠叨…”
#桑酒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朝澜点点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跟上桑酒。
朝澜脚步轻盈地转着圈,心情很是不错,拉着桑酒走在铺满白沙的河底,前方不远处,是一座晶莹的水底宫殿,仿佛冰雕玉砌,透明闪亮,璀璨万分。
一个挺拔俊朗的青年走来,朝澜下意识往桑酒身后一躲。
#桑佑 “你们又跑哪里去了?”
#桑佑 “方才找不到你们,父王担心得很。”
#桑酒 “阿兄,我们才出来了一小会儿! ”
##朝澜 “就是嘛,桑佑哥,是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二人一唱一和,桑佑无奈,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意。
#桑佑 “这几日你们乖乖在家中,外面神魔二军厮杀正紧,待战事停歇,阿兄再带你们出去透气。 ”
#桑佑 “你才刚幻化成人不久,怎就整日喜欢往外面跑。”
桑佑叹了口气,把朝澜散在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脑后。
朝澜这颗小龙蛋,当时被孤苦伶仃丢掉墨河一带,然而,蚌族长老见了可怜,便把小龙蛋带回水晶宫,从小龙蛋孵化到幻化成人,一直与桑酒桑佑做伴。
朝澜立马扑上去,挽住桑佑的手臂,可怜巴巴。
##朝澜 “墨河就这么一点点大,我闷都要闷死啦! ”
##朝澜 “你看嘛,朝澜都要从小龙变成小龙干了。”
说完,朝澜向他做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桑佑 “父王和我每日陪着你,还有桑酒,哪里就能闷死你这条小龙? ”5
你的文我太喜欢了!觉得八百年才能遇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