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顾、晏两家联姻的日子。
顾家一改前些时日的冷肃,高挂的白绫被撤下,一大早便换成了红布,顾剑门的叔父喜气洋洋站在门口迎客。
晏家的喜轿也掐着点被抬进城门。
苏暮雨和苏昌河并肩站在客栈的屋顶,居高临下地俯瞰这喜庆的画面。
“啧。”苏昌河手指转动着寸指剑,讥讽地轻啧一声,只觉这满城刺目的红色下掩藏着比暗河还腌臜的勾当。
苏暮雨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么情绪,瞥向身侧的人,幽幽问道:“阿玄呢?”
苏昌河后背微僵,转动寸指剑的手也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道:“那个霸道的小懒猫,能吃能打还能睡,这个时辰自然是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可能是心越虚,嘴也碎,苏昌河继续嘀嘀咕咕抱怨起来,越说越情真意切:“咪咪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大早就喊她起床了!”
“那爪子直接冲着我脸上挠,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这英俊的脸庞高低也得破个相……”
苏暮雨懒得再听下去,无语地撇过头,重新看向顾家的方位。
显然是信了。
可见猫猫在睡懒觉这方面也是“有口皆碑”的。
只是,苏暮雨没有注意到,苏昌河在此时悄然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臂膀都松弛下来。
命苦,不是在给猫猫打掩护就是在给猫猫打掩护的路上!
奇了怪了,又不是打不过,他跟猫猫这么怂苏暮雨干嘛?!
…………
“喵……”
与此同时,被念叨着的猫猫抬起爪爪,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鼻尖,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鼻子有点痒。
咦,谁在想念天神临世、万丈光芒的她?
下一秒,一只手捏着幼姬的后劲皮,将她提溜了起来,从车内拎到眼前。
他看向幼姬,幼姬也昂起小脑袋回望他。
来人戴着黑色斗笠,露出墨色眼眸。
是墨尘公子墨晓黑。
幼姬举起爪爪轻轻一晃,打了声招呼:“喵~”
好久不见呀~
黑漆漆的晓黑哥哥,看上去跟猫猫的颜色一样,好亲切的~
“呦,哪来的漂亮小玄猫?”
此时,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
柳月手中的折扇挑开了轿子上的帷幔,目光隔着帷帽垂下的白纱戏谑看向墨晓黑:“你都没发现吗?”
墨晓黑目光冷淡地瞥了柳月一眼。
某人一路同行,不也没有察觉吗?
这一个眼神过后,墨晓黑重新看向了小黑猫,忍不住刮了下她软乎乎的小肚子,沉声道:“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语毕,他将猫猫放到地上,还给猫猫塞了一块比她小身板还大的饼。
幼姬:“……”
他还挺心地善良的嘞!
就是有点智商不详!
看着远去的马车与轿子,猫猫举起好大的一块饼,往地上砸了几下,听着“duangduang”的声音,陷入了沉默。
墨晓黑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的小奶牙啃得动这能拿来当凶器的干粮的?
远处,柳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对墨晓黑道:“听说……尸体是不能让猫接近的。”
驾车的墨晓黑猛地勒马。
两人同时看向了车内,见棺材内没有任何动静,又同时放下心来。
还好,没有诈尸!
殊不知,诈尸一事,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