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你们怎么突然来了?”铁心为自己和问天倒上了酒,不解的问。
南宫问天接过酒杯反问到“你不知道?”
“嗯,这几日我一直在学堂温习功课,并未与外界有过交流,还以为来的只是几个旁系,没想到,竟将你们送来了”
“原是如此”南宫问天点点头,把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两人多年不见,似有千言万语藏在心头,侧眸回身,道不尽情谊绵绵。
“你们这次要来多久?”
“估计没个三五年是回不去的,况且,东方海阁的太学天下闻名,此程也是来求学的”
铁心眯起眼,笑的温柔“如此,甚好”
东方雄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同百官痛饮去了。
宫宴结束时,已是夜半三更,铁心带着几人往东宫走去。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醉了,说说笑笑的走在小路上,橘色的宫灯照亮一方,映在湖里,分外好看。
阿雪醉的最是厉害,她酒量本就不好,今夜出于礼节喝了不少,此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相比平日少了几分拘谨,铁心始终跟在她三步之内,似乎是怕她摔跤。
西门孝搭上问天的肩,不知低低问了什么,引得问天佯怒着要打人,前者笑着跑到吴勇身后,挑衅的眨眨眼。
几人嬉闹着穿过雕着凤凰的长廊,跨过圆门,北冥雪却在下一秒撞上了一堵人墙,眼看北冥雪向后倒去,铁心赶忙去扶,但另一双手赶在了她前面,将北冥雪圈了过去。
迎着月光,北冥雪迷茫的抬头望去,少年墨蓝色的短发随着风浮动着,一双眼睛赤诚的看着自己,似乎也呆呆的。
少年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将北冥雪扶好松开了手。
“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勿怪”少年拱手作揖,微微低下了头。
北冥雪回过神来,俯下身回了礼“不打紧,是小女子失礼了”
铁心此时也借着月光认清了来者“阿影?”
“是我,铁心”
听到铁心的声音,北冥雪不可置信的打量起少年“你……是南宫问影?”
少年不解的皱皱眉“正是,姑娘认识我?”
“我,我是阿雪啊!”也许是酒劲未散,北冥雪上前一步拉住问影,不顾后者眼中的惊愕将他的头抬起来“你看,我是阿雪啊”
问影细细端详了一会,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小时候揪着自己衣服要糖吃的小姑娘吗?
“啊,原来是你啊,小哭包!”南宫问影笑了起来,把北冥雪放在他脸上的手拉下来“几年不见,长这么好看了?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北冥雪的脸似乎更红了一些,分不清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眼中眸光涟涟。
“咳,不想打扰你们久别重逢的喜悦,但是有没有人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南宫问影你出门历练会历练到东宫里来?”问天沉着声音问道
南宫问影这才注意到自家大哥,愣了愣往铁心身后躲,下一秒,南宫问天便拔出佩剑,一剑扫了过来。
铁心看了看南宫问影,看了看拔剑的问天,无奈抽出长鞭挡下这一剑。
“问天,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铁心挥手用鞭子缠住问天的剑,借力将自己拉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问天瞪了南宫问影一眼,缓缓放下了剑。
“问影是一年前来到我这的,他之前潜入了天地国打探情报,但被发现了,一路躲避追捕,好不容易跑了回来,却因为伤势太重,晕倒在东方海阁的御林里,幸好我发现的早,这才救了回来”
问天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怎么不给家里传个信,我和阿雅都很担心你”
南宫问影看自家大哥没了再劈自己的意向,这才说“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现在东宫都不算安全,我怕我传信会给你们招来麻烦”
“可是,你……”
“好了,问天,问影现在平安无事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别说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铁心打断了问天的话,拉着他匆匆走去。
走出几步路,还不忘回头叮嘱“问影,把他们送去东宫你住的南殿,我带着问天去东殿”
唉,为了防止兄弟两个大半夜打起来拆房子,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铁心一边拉着问天走在路上,一边在心里感叹。
东殿是铁心的寝居,一般没有什么人来。
在大殿前面有一个湖,湖边一颗海棠树开着红色的花,月光下,一个秋千随风慢慢晃动着。
“铁心,你想玩秋千吗?”问天停下了脚步,偏过头问
铁心顿了顿,道“好”
铁心坐上了秋千,她其实已经很多年没荡过这个秋千了,这几年她忙于政务,很少有空闲玩乐。
问天走到铁心身后,轻轻推动秋千。
少女柔顺的长发飘动,抚过南宫问天的脸,弄得他心上痒痒的。
“铁心,这几年,你还好吗?”
“我啊,还行啊,没什么不好”
南宫问天沉默了,安静地推着秋千,晚风带下几片海棠花瓣,落在铁心的发间。
他伸手去摘,却又停住,低垂着眼不知想了什么。
“铁心,你头发上落了花”
铁心闻言伸手去摸,从簪发间扯下一片花瓣,吹出一口气,看着它随风远去,余光轻轻扫过问天,露出一抹苦笑。
月光如水,静谧安闲,但两人心里都清楚,从今天开始,沉寂即将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