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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向我承诺(张云雷)

德云社:云迹何处

小舅舅也太狠了,林云迹在六楼那扶墙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这句话,太狠了,真的狠。

张云雷
张云雷

哪狠了?

张云雷穿着一身便服,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靠在六楼与七楼之间层的墙面,居高临下地问林云迹。

林栗(林云迹)

我心里说话你也能听见?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累傻了吧,你刚刚嘴里不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我狠?

林栗(林云迹)

那是你听错了小舅舅,我说的是你很——好。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还能贫,是不累,那你要不现在下楼帮我买包烟再上来?

林栗(林云迹)

抽烟多不好,小舅舅,你快让我回到沙发的怀抱吧!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看林云迹是真的走不动路了,运动量大本应该脸红,可现在却煞白,满额头的虚汗。

年纪轻轻的身体也太差了!

张云雷气不打一出来,小时候蛮瓷实的一孩子,长大了倒变成瓷娃娃了。

他气归气,但还是心软走下去几格楼梯,一只手一把扶住林云迹的腰,带着他回了家。

进了屋,林云迹就如同他说的那样,一整个人就瘫在沙发上,像是和沙发合二为一了一样。

张云雷
张云雷

怎么没个坐相?

林栗(林云迹)

回舅舅家还得讲究仪容仪表呀?

林栗(林云迹)

林云迹开了个玩笑,但人还是乖乖的坐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低垂着头:

林栗(林云迹)

来吧,我接受审判。

林栗(林云迹)

结果低头闭眼的林云迹等了好一会,张云雷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林云迹偷偷抬头想看看情况,没想到张云雷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直直地盯着他看。

林云迹意识到张云雷是认真的,不容他有一点开玩笑缓和气氛的可能性。

他一下子摆正了态度,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见了。

林栗(林云迹)

我知道错了,小舅舅。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错哪了?

林栗(林云迹)

我不应该因为不想被限制饮食就隐瞒我去生病的事。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还有。

林栗(林云迹)

啊?

林栗(林云迹)
林栗(林云迹)

恩...我不应该嫌药苦就不配药。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继续。

林栗(林云迹)

嘶——应该,应该没有了吧。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又不说话了,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严肃又凝重,林云迹摸不着头脑的又说了几个,但是好像都不正确。

林栗(林云迹)

我是真不知道了。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那我和你一件一件掰扯,但凡有一件是真的但你忘记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云迹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人,来回几下被张云雷弄得也有点生气了,完全是因为对面的那个人是张云雷而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但凡现在换个人这样对他,他早就扭头走了。

林栗(林云迹)

行。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你脑子里被砸出淤血后,你有按时去检查过吗?

林栗(林云迹)

我...

林栗(林云迹)

林云迹心一惊,怎么他连这么早的事还记得,他确实嫌麻烦而没有一直复查,所以他现在也不确定淤血还在不在,当然,他自己是觉得估计还没好,因为头疼的问题如影随形。

张云雷
张云雷

你一头疼发作是不是就连着一整天不吃也不喝?

张云雷
张云雷

为了减轻疼痛,吃完止痛药再去泡冷水澡?

林栗(林云迹)

可是我——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看病前吐成这样,现在天天又吃重辣又喝冰水,你这肠胃和天赐的好嗓子还要不要了?

林栗(林云迹)

要论伤嗓子,我怎么比得过天天抽烟的你!

林栗(林云迹)

这不过脑的话一出,林云迹自己都愣住了,他怎么能、怎么有资格对张云雷说这种话?他明明知道张云雷是多要强和骄傲,倒仓后的嗓音回不到从前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沟壑。

果不其然,闻言的张云雷一下子站起来,猛地拍向眼前玻璃茶几,上面的水果都被震得落在地上,林云迹吓得人都不敢动了,甚至连呼吸也停滞。

张云雷
张云雷

你是听话,你是不抽烟,可你喝酒够厉害了吧?和伦儿的六队去喝酒还喝趴仨人,自己身体什么狗样你不知道啊?伦儿还被你蒙在鼓子里,他要知道他压根不会带你去!你是不想活了吗?

林栗(林云迹)

我没事!不要管我了。

林栗(林云迹)

为什么要这么管他?

谁曾想张云雷完全没有因为林云迹践踏了他的尊严而生气,而是对于他另一件不该做的事震怒。

看着乐观又成熟的林云迹,他的心理却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正常,头疼也不完全是因为淤血,更多的是因为他心理的问题。

可他从未和任何一个人述说过自己的内心。

原来他六岁时,在孤儿院遇到郭德纲时说的那句话,他并没有忘记。

【可那不是我的家】

他痛苦的自责,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一匹白眼狼,不然为什么师父对他那么好,却从来不敢称呼他一声爸爸。

他清楚的明白,被难产和拐卖不是自己的过错,但正是因为这样的因导致了他的家支离破碎,如果不是因为要生他,妈妈就不会死,如果不是要寻找他,爸爸也不会在半路上出车祸。

那他又为什么要看病要吃药呢?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受痛苦不是应该的吗?

在张云雷没有这样咄咄逼人、寸步不让地迫使他直面自己的内心前,他从没意识到原来潜意识里的他有那么痛恨自己。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他自己怎么把这样不堪的自己藏在面具后面,不会被任何人,包括张云雷发现分毫。

林云迹是那样的自信,因为这些年来他就是这样度过的。

直到有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带着茧子的手,重重地抹去他眼尾的湿润。

张云雷
张云雷

不哭了栗子,我在呢。

张云雷
张云雷

栗子,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张云雷发现了面具下的那个他,那个隐藏在他18岁光鲜亮丽成年模样后,还是六岁时心身伤痕累累的自己。

林栗(林云迹)

我不想去。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栗子。

林栗(林云迹)

我不想去。

林栗(林云迹)
张云雷
张云雷

我向你承诺,我会重新开始爱护我的嗓子。

张云雷
张云雷

而你向我承诺,你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林云迹不说话地低下头,张云雷也没有继续说话,两个都曾破碎过的人借着彼此的温度存活。

或许是几秒钟又或许过了许久,久到仿佛这两支“烛火”都快燃烧殆尽时,林云迹才轻声说道:

林栗(林云迹)

好。

林栗(林云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