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皎瞬间冷汗直流,怎么回事?父皇怎么没事?现在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皎儿来了,来,我们三人好好聊聊天。”
刘俱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听的刘皎心里难受,本来是奔丧的,现在看来有可能是给自己挖坑。
刘皎嘴唇发白,忐忑的问道:“父皇,您不是……”
“我不是快死了是吧?”
刘皎连忙摆手:“父……父皇,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俱笑着说道:“没关系,前几天我的确命不久矣,不过,幸好阎王不收我,说是我还有事没解决,就放我回来了。”
刘俱看着刘皎的眼神越来越冷,吓得刘皎浑身发抖,帝王的威严容不得挑战,即便野心再大,骨子里的畏惧总是去不掉。
刘琛眼神复杂的看着刘皎,如今大殿上就只有他们三人,父皇说有人要造反,不是他,那就是刘皎了。
刘皎在刘琛心里一直都是温柔,漂亮的代名词,他怎么也想不到刘皎会谋逆。
“父皇……”
“柔嘉,你告诉朕你到底为什么要谋反?”
刘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瘫坐着。
“哈哈哈哈……父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太后也不会杀了我母亲,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任人欺辱……”
刘俱父子听着刘皎的控诉,越听越心惊,他们从来不知道刘皎竟然如此可怜,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刘皎身为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原来……
“你母亲怎么会?”
“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是她当着我的面杀了母亲,而你,你从来不知道她死亡的原因。”
刘皎流着眼泪站起身,既然说了那索性都说开,她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不能白受。
“皇姐,那你也不能谋反啊?告诉父皇,父皇会为你申冤的。”刘琛痛心的看着刘皎。
“是吗?”刘皎狰笑着:“那当年太后派人刺杀刘衍还给他下毒,父皇怎么不管呢?当年拒马河太后勾结外敌他怎么不管呢?”
刘琛惊讶的看着刘俱,原来,他们都知道真相,原来,皇叔是因为太后才成为这样的,为什么?到底这是为什么啊?
“父皇,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俱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原来他为了太后做了这么多伤害儿女兄弟的事,可他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啊!
“看吧,这就是父皇,一个愚孝的人……”
刘皎在旁边数落着刘俱,刘琛想还嘴,张开嘴却发现无从反驳。
“杀……”
“杀啊……”
门外传来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刘皎开心的看着刘俱二人。
就算你活着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我赢了,再过一会儿,你们都会是刀下亡魂。
“父皇,退位吧,你没资格再坐那个位置。”
刘琛瞪着刘皎:“皇姐,父皇还在,皇位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是吗?等我的人闯进来杀了你们,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刘俱扶着刘琛的胳膊站了起来,感觉一瞬间老了许多。
“柔嘉,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执迷不悟了。”
……
宫外,刘晨和刘衍已经将叛军诛杀,带着人往宫里赶去,一路上都是收拾残局的侍卫,二人对视了一眼,骑着马匆匆而过。
刘晨二人来到宫里,看到刘琛拿着滴血的剑,刘皎已经倒在血泊里。
“皇兄,你没事吧?”刘衍担忧的问道。
刘俱摇摇头:“没事,派人把她安葬了吧,就葬在她母妃的墓旁。”
“是。”
刘琛带着柔嘉的尸体去安排事情,大殿里就剩下刘俱兄弟三人。
刘晨没心没肺的坐在一旁,从怀里拿出个果子啃着,刘衍则安慰着刘俱。
“皇兄,今天这场面谁也不想看到,事情已经结束,你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我没想到皎儿竟然如此恨我,也没想到原来她是被母后杀死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为了母后隐瞒那么多事,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刘衍不想为太后说话,可他不忍心看刘俱如此伤心:“她也是爱子心切。”
刘晨撇撇嘴,屁的爱子心切,还不是她为了权利,都说最毒妇人心,但太后简直不是人。
“咔嚓!”
刘俱上一秒还在伤心难过,下一秒满脑子黑线。
没看到我这么伤心吗?怎么不知道安慰安慰,我们是一个母后不是吗?
“晨弟。”刘衍无奈的看着刘晨,好嘛,我在这里安慰人,你在那里看戏,合不合适啊?
“你们继续,我就是饿了。”
刘俱和刘衍对视了一眼,看着刘晨说道:“你早就知道母后做了这么多错事?”
“不然呢?你以为当初父皇送我离开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知道了母后的秘密和她不亲近,所以她对我下了杀心,父皇才送我去军队保命的。”
不,不可能,母后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毒手。
“你别不信,你好好想想我走后母后的表现就知道了。”
刘晨出宫后,太后的确像是松了一口气,对刘俱温柔了许多,因为刘晨的事,太后的脾气越来越大对刘俱也更加严厉,刘晨走后刘俱才会感受到太后的变化。
刘衍只知道,刘晨走后,太后就开始对她下手,幸好皇帝当时还活着,不然刘衍恐怕也活不到现在这个岁数。
有皇帝帮忙,刘衍就有了足够的时间成长,虽然只有十几岁,但他已经能自保了。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要是我知道,你就不会……”
刘晨打了个呵欠,慢悠悠的说道:“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担心难受?”
“皇兄,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和晨弟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而且你现在知道了真相,那就可以给被太后冤枉的人平冤昭雪,以后当一个明君,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
刘俱愧疚不已,看着两个弟弟,重新打起精神,打算好好努力。
刘皎和叛军都被诛杀,朝堂上的蛀虫和探子被一个个拔出,有刘琛和刘衍帮忙,刘俱很快就将朝堂稳定下来。
慕灼华府中,商守和慕灼华相聚在一起。
慕灼华红着眼睛看着商守:“老师,您没事就太好了,我派人去找过您,想不到您没在。”
“傻丫头,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商守看到慕灼华哭泣,头都有点疼。
“那您以后都会在定京?”
“当然了。”商守摸着胡须,宠溺的看着慕灼华。
“真的?”
“陛下已经下旨,让我当太子太傅,以后就会一直待在这里,让你给我养老,好不好?”
“好啊。”
慕灼华看望过商守后,就开始忙碌,商守也走马上任,刘琛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每日有做不完的功课。
沈惊鸿年轻有为,又有刘晨的推荐,皇帝很快就重用他,他的抱负在朝堂上得以实现。
定王府,刘衍脸色苍白的坐在冒着热气的浴桶里,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掉。
“王爷,我家王爷没事吧,都一个时辰了。”
“没事,再过一刻钟将他叫醒。”
“是。”
刘晨从朋友那里得到了能治刘衍的药方,为他解毒。
这几天,刘衍每天都要药浴针灸,还要喝那苦哈哈的药。
“执墨,你说要是你家主子和慕灼华成亲,你觉得怎么样?”
刘晨觉得无聊,突然想起来巨力和执墨有点意思,故意逗着执墨。
“王爷喜欢就好。”执墨扳着一张脸,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既然如此,那你们可要好好催促一下我二哥,万一慕灼华被别人看上了,她家那大胃口的丫鬟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善待啊……”刘晨边感慨边偷瞄执墨。
执墨眼神闪烁,急切的询问着刘晨:“为什么?”
“你想啊,有巨力这么大力气又吃的多的丫鬟,谁愿意多养个人啊?”
“……”
刘衍被执剑扶到床上,听到外边的动静,让执剑去把执墨叫走了。
刘晨笑着走到刘衍面前说道:“皇兄,我就是逗逗执墨,你有必要这么护着他吗?”
“执墨不善言辞。”
“说真的,你和慕灼华什么时候成亲啊?我还要出去游玩,你要是不赶紧成亲,我说不定就来不及参加你的婚礼了。”
刘衍疲惫的靠在床头。
“皇兄已经赐婚,三个月后成亲,你什么时候走啊?”
“那就等你成亲后我再走。”
“嗯。”
刘晨嘱咐了刘衍几句就离开了,刘衍的身体有大夫照看,他就是来盯着点,之后的事大夫也知道怎么做,所以他就回去了。
刘晨在定京到刘衍成亲,在他们新婚第二天,他就离开了。
刘晨之后周游列国,偶尔会给定京传信,遇到了高产作物就会送回去。
刘衍和慕灼华之后生下一儿一女,两人幸福美满,刘俱过了几年就传位给刘琛,享受天伦之乐。
沈惊鸿这辈子娶了个志投道合的女子,一辈子相敬如宾,儿女双全,最后位极人臣,名垂青史。
刘晨在太后去世后回定京为她守了三个月的灵,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定京,刘俱他们只能在信件中得知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