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澹台明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着那些部署,显然是没听到自己想问的事情。
“朝廷自然是会有所准备,只是不能过早发放......”叶冰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澹台明朗抬手打断了。
“我是说,倘若这次天雷的目标真的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已经绷着一张脸的澹台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有什么对策?”
叶冰裳眨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过澹台烬的手轻轻拍拍。“不要紧的,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澹台烬没有太放下心来,而是扭头看向符玉,问道:“如果这孩子现在就胎死腹中,是不是可以避免这次的天雷?”
叶冰裳没有意外的表现,符玉和澹台明朗倒是微微一愣,两个人同时看了看叶冰裳又看了看澹台烬,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我又不会观天象,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仙门弟子吗?”
“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那你也学到了法术,算卦也不会吗?”
“那种东西根本就是无用,与其窥探那些毫无意义的天机,倒不如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没用。”
符玉要打人了!
可惜她打不过澹台烬,澹台明朗比她还先一步站起来要去薅澹台烬的领子,还是被符玉拦了下来。
“你这么有用怎么不想办法破了这天劫?符玉又不是算卦的,你凭什么为难符玉?”
“我又不是道士。”
在这种场合笑的话确实不礼貌,可孕妇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她想笑就真的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我笑我的,你们吵你们的哈哈哈!”
这下也没人能再吵的起来了,澹台明朗和符玉的忽然出现让叶冰裳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儿,好像这两个人嘴上说着难听的话,实际上确实真的在为了她着想。她不愿意去考虑他们忽然回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就当他们真的是来帮她的吧。
夜晚,澹台烬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平时倒头就睡的一个人这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叶冰裳被他搞得睡睡醒醒好几次,终于忍无可忍。
两只小手抱住刚翻过身的腰,紧接着就是熟悉的馨香钻入鼻腔。澹台烬自然而然的把她抱在怀里,这些天她一直不让他碰,说是对孩子不好,不然就分房睡。他哪能接受这个?当时就不敢乱动了,明明才过去没多久,就好像几年没抱过她了,一时间心里的烦躁都被抚平,只剩爱人在怀的安稳。
“这么多苦难我们都一起熬过来了,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她窝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着。
“嗯。”他只是轻声应了一声,没说太多。
“你曾经不理解我为什么不憎恨那个杀了我的人,其实我非但不憎恨他,反而还有些感激他。”
“为什么?”这倒是没听她说过,他一直以为这是她的逆鳞,从来不敢过多提及。
“因为那个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很多次我都觉得我熬不过去了,想要给自己一个解脱又担心自杀的人会下到了十四层地狱。所以我要感谢他背负了我这条命,了结了我那苟延残喘的一生,也了结了我后半辈子那无边无际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