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昏迷的那短短几个时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如今形势她心里大概有数。澹台明朗应该是猝不及防被奇袭了,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此事;理所当然的,出其不意按住澹台明朗的就是萧凛一行人;澹台烬和叶冰裳是最后到的,夷月族已经侵入景国王宫,逐渐粉碎澹台明朗的势力。
即便是看清了如今局势也依旧觉得尴尬。
那么炽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想忽视都做不到。叶冰裳没办法,抬眸对上那抹目光,浅笑开口:“六殿下,别来无恙。”
萧凛动了动嘴,挣扎了半天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那双向来温和坚定的眼眸里满是破碎的水光,如同潋滟的湖水般好看,只可惜过于悲伤。
叶冰裳叹了口气,萧凛这个样子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曾经也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奈何事与愿违。“往事已成追忆,阿凛,放下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哽咽沙哑。“其实,只要见你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澹台烬本来想大手一挥、居高临下的告诉萧凛她过得很好,转念一想她大伤未愈,又觉得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只能暗自咬牙就此作罢。
“难得人都到齐了,不如大家就在这谈谈?”澹台烬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让他眼睁睁看着叶冰裳和萧凛眉来眼去?绝不可能!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刷存在感的。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叶清宇为难的看着澹台烬,不清楚他此刻的立场,不敢贸然行动。
“我本就是景国皇子,来这景国王宫有问题吗?”他斜了一眼叶清宇,对于这个常年镇守边关的将军小舅子没有太多印象。
“你是景国皇子不错,但你如今的身份是入赘我叶家的质子,你知道质子私自回国会对两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身为将军,叶清宇最看重的就是手下将士与国民百姓。
“造成两国交战的原因不是我,反而因为我在盛国为质换来了两国二十年的和平安宁,你为什么不说?”澹台烬阴恻恻的看着叶清宇,这种沉浸在墨色中已经被浸染透了的黑暗人格,比毒蛇还要阴冷三分。
“既然已经为质多年,为何非要打破这一平和的局面?!”叶清宇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了,一直隐忍着的情绪如同开闸泄洪般汹涌而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多少无辜的百姓因此遭难?安分守己对你来说就这么困难?比无辜之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因为为质的不是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是澹台烬说的。叶清宇错愕的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大姐,没想到一向温柔善良好说话的叶冰裳会向着澹台烬说话。
“连狗都不如的生活他过了二十多年,一个靠着不甘心坚持活着的人,你如何让他去怜悯无辜之人?”
“那是他生在皇族的责任!”澹台明朗很合时宜的插嘴。
“没受到身为皇族的任何恩惠,反倒承担了身为皇族的责任,我知道世界之广难免不公,但也没有不公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