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道培走后,皇上批着奏折也是心不在焉。
“吴志才,朕去太后宫里请安,你们别跟着了。”
“是,摆驾慈宁宫。”
吴志才内心暗喜,向身后的侍从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不要跟着。
不一会儿,皇上就到了慈宁宫门口,太后的贴身姑姑看到了皇上,连忙走上前来。
“皇上安,太后娘娘昨夜害了风寒,现下还没起呢。”
皇上向来孝顺 ,听到这话心里一紧,“昨天下午都还好端端的,怎么就害了风寒,太医来过了吗?怎么也没人向我禀告?”
汪艳如忙跪下,“皇上恕罪,太后娘娘……”
话还没有说完,房间里的太后就开口说话了
“大早上的,怎么如此喧闹?”
汪艳如赶忙跑进宫内,与太后说了原委后,走了出来。
“陛下,您进屋喝茶稍等片刻,太后娘娘正在洗漱。”
“无碍”
片刻过后,汪艳如扶着妆容艳丽的太后走了过来。
皇上满脸忧心,“母后安,怎么害了风寒也不派人过来告知朕,要不是朕今天碰巧过来,是不是都不会告知朕了?”
“无事,天一凉就犯咳疾,老毛病了。怎么这般急匆匆的过来也没个人跟着?前朝又出什么事儿了 ?”
皇上摆弄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母后,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着实为难,朕拿不定主意。”
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抬头看着太后,“朝道培那老狐狸前些日子去越平郡向施家提亲,施家没答应。今日下了早朝,朝道培来求朕赐婚他家嫡子朝旭和施家独女施湫,这……”
太后冷笑着摇了摇头,“朝道培啊,这老狐狸精明着呢,朝家在朝中党羽甚多,施家在朝中地位又数一数二,这朝家要是和施家联姻,得了施家在朝中的威信,不是这天下要改姓朝?”
太后突然停顿,叹了口气,“若是不答应,则会让朝家认为皇上你不信任朝家,朝家二房一脉在边关听到传闻更是不知该怎么想。”
见太后和自己所想一致,皇上也叹了口气,“朕也是实在拿不定主意啊。”
突然门外传来一句声音。
“什么事情能让皇兄拿不定主意啊?”
一名活泼开朗,古灵精怪的女子走了进来,他一走进来,候在门口的奴才们纷纷请安。
“佩禾公主安。”
只见她穿着海天霞色刺绣妆花襦裙,头置山茶簪花,没有过多的配饰,身姿容貌俱佳,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
“母后安,皇兄安。”
“坐罢,禾儿”
“皇兄在为什么事烦心呢?”
皇上看了眼佩禾,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不过是朝家想和施家联姻。”
“朝家和施家?我明白了。皇兄是忌惮朝家势力又不想薄了朝家颜面以免朝家忠心有减。”
“禾儿!”
皇上笑了笑,“不碍事母后,我知道佩禾性子如此。”
太后一脸忧心,“只恐有心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想当初欢儿……。”
“是佩禾唐突了”
“没有没有,禾儿聪慧,父皇也曾说过只恨禾儿不是男儿身啊!”话语中似乎带着几分自嘲。
只见佩禾公主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禾儿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说来听听。”
佩禾公主看向太后,太后点了点头
佩禾公主傻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听闻施家嫡女从未来过京城,定是不懂京城礼数和习俗的,既然要嫁朝家,少了礼数,既丢了施家颜面,又惹得朝家不悦。”
“再者言皇家赐婚,要是少了礼数,就成了天下笑柄,丢了皇家威严。不如先将施家嫡女送进宫来,礼仪嬷嬷好生教习京城礼数,太傅教予京城习俗,待方方面面都学妥之后再择日成婚。”
“这一则应了朝家赐婚的请求,二则能控制施家势力,三则是施家因朝家赐婚使得独女进宫,必会对朝家心生芥蒂。说来,这赐婚也数好事一桩。”
佩禾公主说着自己的计策,全然没有看见皇上脸上闪过猜忌的表情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佩禾果真聪颖,皇兄都不及啊!”
听了这话,佩禾公主还傻呵呵地笑着,可太后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佩禾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昨日嬷嬷还说她不刻苦呢!”
皇上小声嘟囔了几句,“不甚刻苦已这般聪慧”……
“禾儿,安请完了,也坐了这么大半天了,回去吧!”
“是,佩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