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唇角微扬,神情笃定,“你忘了是谁带你来的这里?我既然这么说,当然是尝过才知道的。”
“哦……”她拖长了尾音,半信半疑地叹了口气。
“好吧,算我错怪你了。不过,这也怪不了我吧?谁让你平时总是不正经,老爱开玩笑。”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那一丝懊恼,却也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那熟悉的笑容依旧挂在防风邶的脸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你倒是说说,哪家好吃?我可得亲自尝过,才能信你。”
她确实饿了,也确实想“为难”一下。
“哎呀,防风大小姐可真是挑剔得很呢,我可不敢随便推荐。万一不合你的口味,你反倒觉得我是故意刁难,回头迁怒于我,那我可真是冤枉了。”
从某个角度说,他真的很了解意映,也猜对了所有的想法,但是那又如何?
“你以为现在就不会迁怒你了吗?看招!”
她话音未落,便扬起白皙的手掌,朝着他的脸颊挥了过去。然而,这动作显然并不认真,被他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看来我说中了?某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她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上去急需要有人过来哄。
“防风邶,你今天是存心来气我的吧?”
“小妹,你怎么能直呼哥哥的名字呢?这也太失礼了吧。”
“你哪里有半分哥哥的样子?”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抱怨,“虽说在关键时刻,你还算靠得住,总能及时出手相助,但平时的你,简直就是个麻烦精!”
她顿了顿,继续数落道,“比如五十年前,陪你在外面游历时,就因为你的一时疏忽,惹上了一群不速之客,害得我们狼狈逃窜;又比如三十年前,你偷偷插手某大家族的内部事务,结果搅得人家鸡犬不宁,最后还差点连累了我们自己。总之,你的一举一动总是让人提心吊胆,摸不透你会搞出什么名堂。”
“看来你对我积怨已久啊”。
就算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帮意映挡住路人的冲撞,将她护在里面。
“对啊,你还不好好表现一番?”
“好了,不逗你了,跟我来。”
他顺势牵着意映的手,往巷子边一处过去了。
“这还差不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医馆内灯火通明,玟小六正围绕着一张病榻忙碌不已。
病榻之上,便是涂山璟。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经过一番紧急救治,他的病情总算有所好转。
玟小六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道:“还好送来及时,再晚些恐怕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不过你可真值钱呐,放心,就算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也会治好你的”。
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闻言,涂山璟默默松了一口气。他不怕疼,只要能够好起来,能够回到青丘。他记得防风意映的样子,这一刻,她是所有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