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茶拿着文稿回到座位,南迟跟在她身后。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南迟坐在时茶对面,看着她阅读自己的文章。她的表情随着文字变化——时而微笑,时而认真,读到某个段落时,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
终于,时茶放下最后一页,长舒一口气:“南迟,这太棒了。”
“真的吗?”
“真的!”时茶认真地说,“你抓住了王师傅最核心的特点——不仅是他的手艺,更是他和学生之间的情感联系。这个角度特别好,完全符合比赛‘记录不平凡的平凡人生’的主题。”
南迟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愿意分享这样的故事。”时茶看着文稿,若有所思,“不过我有几个小建议,关于结构方面...你愿意听听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茶详细地给出了修改意见。她说话时很专注,会用笔在纸上画出示意图,解释为什么调整段落顺序会让故事更有张力。南迟听着,不仅记住了她的建议,更记住了她说每句话时的神态。
“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时茶突然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有时一谈到写作就停不下来。”
“不,没有。”南迟连忙说,“你的建议都很好,我今晚就修改。”
时茶看了看时间,惊呼一声:“已经这么晚了!我约了人...”她匆忙收拾东西,“稿子你改好后可以直接投到比赛邮箱,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好。”南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时茶,我能...加你的微信吗?如果修改中有问题,可以请教你。”
“当然。”时茶拿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的头像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背景是虚化的书店书架。南迟发送好友请求,几乎是立刻就被通过了。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时茶背起书包,匆匆离开。
南迟坐在原地,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增的那个名字和头像,很久没有移动。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接下来的两周,南迟以修改文章为由,和时茶在微信上保持着联系。他们的对话从最初的写作讨论,渐渐扩展到其他话题——喜欢的书、电影、校园里新开的咖啡厅。
南迟知道了时茶最喜欢的导演是枝裕和,喜欢在雨天看电影,梦想是毕业后去一家有深度的媒体工作。他也小心翼翼地分享自己的世界——对算法的热爱,偶尔的挫败感,实验室窗外的梧桐树在秋天特别美。
周三晚上,南迟收到时茶的消息:“你的文章进决赛了!评委们评价很高!”
南迟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真的吗?谢谢你之前的帮助。”
“是你写得好。周五晚上决赛评选和颁奖,在新闻学院报告厅,你来吗?”
南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他想去,非常想。但周五晚上,林屿会不会也在?
“我会去的。”最终,他回复道。
“太好了!那我们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