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
陈皮脸上第一次露出慌张失措的表情。
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熄了个干净,脑子里迅速把二月红平时待人接物的姿态过了一遍,有样学样端正了几分。

“伯父好…”
“不敢当不敢当,老头子哪担得起四爷这声伯父。我一个做生意的商户,哪配跟四爷攀这层关系。”
苑遂宁下意识的就帮着陈皮调解矛盾,讨好的走过去抱着父亲的胳膊撒娇。
“爹,陈皮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太担心我了。”

苑父看着女儿主动帮着那小子说话,本来没生气,这会子给气大了,舍不得撒给女儿,便都撒给陈皮。
“臭小子,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么?怎么,知道是爹了,舌头就短了?”

“对不起伯父,方才是我无礼,您骂的对,我确实没做到…”
“好了好了,爹,这真的不能怪他。他不知情的。人一知道我的消息,就跑到湘西去救我了。”

苑遂宁声音小下去几分,带着点心虚。
“而且我还…我还把人家的手给割伤了呢。”


“不疼!一点都不疼!宁宁割我手天经地义!”
苑父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就该把他的手割下来,我们宁儿的能耐大着呢。”
为了庆祝苑遂宁安然无恙,父母在长沙城最好的酒楼里订了包间,把这次帮忙的人都请了来。
苑遂宁走在中间,左手被父亲牵着,右手被母亲牵着,欢欢喜喜的出了解府的门。
陈皮一把拦住要跟上去的解九。

“你故意的吧?城府挺深啊老九。”
解九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他,神色平静。

“四爷这话从何说起。”

“少跟我装,你早知道宁宁爹娘来了,故意在旁边看我好戏是吧。”
解九不紧不慢扶了扶眼镜,推开陈皮,继续往前走。

“二爷可没教过四爷唱戏,四爷的好戏我欣赏不来。”

“哎你——”
酒楼包间,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本着在长沙地界,在坐诸位又是苑家的恩人,苑父苑母想按九门的规矩,让张启山坐上座。

“伯父伯母,今日是庆祝小宁康复,家宴而已,不应该有什么规矩。还请二位长辈上座。”
苑父苑母赞赏的看着张启山,这个人他们早有耳闻,长沙城的布防官,九门之首,做事可靠,为人稳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待两位长辈坐下,苑遂宁也跟着坐在母亲身旁。那么谁坐她身边,就成了那几人暗里较劲的要紧事。
解九首当其冲要占据最佳位置,陈皮亦不遑多让,蓄势待发。齐铁嘴心知自己把握不大,也想试上一试。
张小鱼和张小烬嘛,得先看好佛爷。
“霍姐姐!我想死你了!来!快来坐我身边!”


“好,得见宁妹妹无碍,我这便放心了。”
霍仙姑笑着应声,刚坐下就察觉到好几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她不吃压力,与苑遂宁说说笑笑的攀谈起来。
“启山,来,坐到伯父身边。”
张启山颔首,迈步走了过去,姿态从容的落了座。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