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当家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两侧的椅子坐了大半,只剩正中的主位和右侧的末位空着。
齐铁嘴乐乐呵呵的捧着一盏茶,低头嗅了嗅,又抿了一口,砸吧两下嘴,转头跟旁边端坐的霍仙姑推荐。

“好茶!这应该是开春头采的龙井,九九八十八道工序一点没含糊。”

“霍当家你也尝尝,这再凉一点,可就失了它最佳的味道。”

“…”
霍仙姑淡淡的瞥他一眼,端起茶盏来,轻轻撇了撇浮沫。
二月红和对面的半截李正闲聊着什么,气氛倒也融洽。黑背老六独来独往惯了,一声不吭拿一块绒布细细的擦着自己的爱刀。
陈皮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跟大爷一样歪在椅子里磕瓜子,瓜子壳扔的满桌都是,没个正形规矩。
哪怕二月红偶尔投来警告的眼神,他仍然我行我素的继续磕,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自从吴老狗跟张启山因那件事闹掰之后,他就再也不给张家人好脸色。要不是老八在他跟前磨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嘴皮子,好话说尽,他今日根本就不会踏进这个门。
他等的实在不耐烦,终于是到了极限。

“还说什么捞什子要事,我家狗撒个尿都知道定时定点!他张启山倒是面子大,老子可不伺候了。”
齐铁嘴刚要打圆场,陈皮倒是先笑出了声。

“狗脑子,有本事你就把张启山当你家狗训训,最好也让他定时定点来给你请安,光在这儿拍桌子算什么能耐。”

“怎么着,故意找茬的吧?不服来比划比划啊,老子早就看你这副讨嫌德行不顺眼了。”
三寸钉在吴老狗手上也叫的更凶了,只待他一声令下就能冲上去咬死陈皮。
陈皮不紧不慢的扯了扯嘴角,鼻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哼笑。

“笑什么笑,你怕了?”

“怕你?”
陈皮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丢。

“怕你老子就不叫陈皮。”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议事厅里大打出手,齐铁嘴哎哟一声,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三两步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撑着一个胸口,左右劝架。

“哎哎哎!老四老五!二位爷!二位祖宗!消消气喝口茶,喝口茶哈。”

“咱九门都是自家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嘛,就当是卖我老八一个面子。”

“你那面子值几个钱。”

“就是,再不让开就先打你。”

“欸,我看这个办法好,先打算命的,打完了再算咱俩的账。”
齐铁嘴目瞪口呆,合着他冲进来劝架,劝着劝着反倒让他俩同气连枝了?
两人同时撸起袖子朝他逼近,他一个激灵,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扯着嗓子喊。

“佛爷!二爷!救命啊!”

“陈皮,够了。”
陈皮与二月红对视一眼,迅速别开目光,转身回了自己座嗑瓜子,只剩吴老狗还拽着蹲在地上的齐铁嘴的衣襟。
“噗…”

所有人齐齐看去,门口站着两个人张启山长身玉立,面色如常,他身旁跟着的那个女人,掩着嘴在笑。1
这章好有意思,看得我好开心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