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王源没想到王俊凯演技这么好。

王源哥，你…你不生气吗？

王俊凯生气啊。

王俊凯指了指他的眼睛。

王俊凯但更多的是担心。

王源下意识摸了摸眼睛。

王俊凯手机可以玩，但是熬夜真的不行。

王俊凯你们还在长身体，睡眠比什么都重要。

王源盯着粥碗里浮动的葱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王源哥，对不起……

王俊凯从今天开始，每天手机使用一小时，周末两小时，但必须在十点前结束，同意吗。

王源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王源那…卫生……

王俊凯照旧。

王俊凯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不过...

他起身从冰箱顶上拿出一个盒子。

王俊凯如果你这周表现好，周末我们可以一起玩这个。

王源瞪大眼睛——是最新发行的双人合作游戏，他心心念念了好久。

王源真的吗？

王俊凯骗你干嘛。

王俊凯快吃吧，粥要凉了。

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照在兄弟俩的肩膀上。王源喝了一大口粥，突然觉得，被管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刘志宏揉着眼睛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王源正手舞足蹈地跟王俊凯讲游戏攻略，而那个昨天还凶神恶煞的凯哥，此刻正笑着往他碗里夹榨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他们两和好了，自己手机也拿到了，也不管了。

王俊凯源源，千玺柠柠还没起，你吃完了去叫一下。

王源哦…好。

终于把所有小孩都弄去上学了之后。

“叮铃铃铃铃铃”

王俊凯喂。

锦澄总裁，今天晚上有个酒会。

王俊凯怎么现在才说。

锦澄刚刚宣布的，所有董事都会去。

锦澄要帮忙推掉吗？

王俊凯不用。

说到所有董事，顾彦潇呢，一大早就没看见他。

王俊凯林姨，顾少爷呢。

龙套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公司有什么事。

这么忙啊。

——————

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王俊凯站在香槟塔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讨厌这种场合——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用虚伪的笑容试探彼此的底线。

周世坤王总，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周世坤带着几个跟班晃过来，西装口袋里插着的玫瑰红得扎眼。

周世坤听说您最近拿下了城东的地皮？真是……年少有为啊。

他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咬了重音，周围立刻响起几声意有所指的轻笑。

王俊凯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周世坤的父亲的建材公司去年差点被他收购，这笔仇显然记到了现在。

侍应生适时地端来托盘，上面三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黄金。

周世坤苏格兰单一麦芽，62度。

周世坤亲手把第一杯推到王俊凯面前。

周世坤王总给个面子？

宴会厅的嘈杂声忽然远了。王俊凯看着杯沿沾着的盐粒——这是最烈的喝法，海盐会放大酒精的灼烧感。他余光瞥见顾彦潇在露台边转头，却被两个董事拦着说话。

王俊凯一杯。

王俊凯拿起酒杯，喉结滚动间液体已经见底。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他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脸上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周世坤吹了声口哨。

周世坤好酒量，那这两杯——

沈淮安适可而止。

低沉的声线像刀劈开空气。沈淮安不知何时站在了王俊凯斜后方，黑色西装包裹的手臂横插进来，直接截走了剩下的两杯酒。

全场骤然安静。王俊凯闻到了熟悉的苦艾香水味，十年前那个雨夜，沈淮安撑着黑伞离开老宅时，雨水冲淡的就是这个味道。

周世坤沈总这是？我们和王总正玩的高兴呢。

玻璃杯相撞的脆响。沈淮安连灌两杯，空杯倒扣在托盘上时，一滴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进衬衫领口。

沈淮安现在高兴了？

他盯着周世坤，声音轻得可怕。

王俊凯突然冷笑出声。他扯松领带转身就走，皮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子弹上膛。